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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远方。
她要把这一切写下来。她要拿去发表,让她的痛苦得到发泄;让他的蛮横得到惩罚。她不怕披露真实;他怕。
可他又来了,几天不见,他似乎没了愤怒,只是还略端着点架子。你干吗呢?看着自己,放下了尼龙绸大背包。
我写点东西。
写什么?他看见了桌上厚厚一摞写好的稿纸,没在意,从背包里往外掏着东西。
小说。她把稿纸往抽屉里收。她感到了自己的软弱,感到自己的对抗心理在迅速消逝。
什么小说?他伸过手要看。
别看了。她轻声说道。
他顿时停住了一切动作,感到了一点异样,又垂眼盯了一下她手中那摞稿纸。我看看无妨吧?我还能帮你提点意见嘛。
这回,你别再看了。
别再——看了?他重复着,听出了什么。你写的什么?…是不是写咱俩的事?
她没否认,把稿纸放进了抽屉,锁了起来。
杜正光脸上表情瞬息万变,最后舒展开笑了:那我看看,不更应该?
不行。
那我可要抢了。杜正光风趣地笑着,那笑富有男人的感染力。
她感到自己身体软了,说:不。
那我真的抢了。杜正光笑着走过来,逼近她。
不给。
看你给不给?杜正光猛然抱住她,用左手箍住她的腰和双手,右手伸到她口袋里掏抽屉钥匙。
我就是不给嘛。她身体一下硬起来,奋力反抗着。
看你给不给?杜正光始终开玩笑地笑着,手底下却越来越用劲。她感到他表面的言谈笑语是假的,暗里的抢夺是真的,越发用力反抗了。杜正光把她扑倒在了床上,还是用一手箍住她身体和双手,一手去抢钥匙。我就是不给。她像不驯服的野兽一样挣扎着,颠簸着,要把他掀下来。杜正光冲动了。不给钥匙就给人吧。开始用力搂她,吻她,揉她,解她的衣服扣子。她把钥匙掖到褥子下面,腾出手来推了他两下,你起来。没推动,推累了,便不推了,任他摆布。
一次很长久的爱。
杜正光起来了,像以往一样注意着门外的动静,很快地穿衣服。她裸身坐起来,先慢慢理着凌乱的头发。她突然发现杜正光已打开了抽屉——不知他何时摸走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