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在他的桌子上到处搜寻包装纸和包装彩带。在桌子左边最下面的抽屉里,我从塞在抽屉后部的东西中发现了一张放错了地方的软盘。我正准备把它归类到西蒙的贮藏盒子里去时,注意到了他写在标签上的索引名字:“小说。始于2/2/90。”这样看来,他毕竟是在尝试着写些对他来说是重要的文字,而且有很长时间一直在这方面花费心血。我感到受了伤害:他并没与我分享他的这一秘密。
在这一点上,我本应该尊重西蒙的隐私并把这软盘放开,但是我怎么能够不看呢?这里面有他的心、他的灵魂,有对他是至关重要的东西。我用颤抖的手打开计算机,插进软盘,输入文件名。蓝色的背景上闪过了满屏的文字,然后是第一个句子:
从她六岁时开始,伊利斯已能只听一遍歌曲,就凭记忆把这首歌再演
奏出来,这种记忆力是她从她已去世的祖父母那里继承来的。
我翻过第一页,接着是第二页。这是蹩脚的、也是无聊的东西,我不断地对自己前咕。我一页接一页地读过去,狼吞虎咽地吃着毒药。我想象着她——艾尔萨——在他的指尖抚摩下,从屏幕里回眸注视着他。我能够看到她朝着我假笑:“我回来了,那就是你为什么从不快活的原因。我一直都在这儿。”
日历对我来说再也不是衡量时间的尺度了。郊的生日是在六个月之前,也是一生之前。在我从她的生日聚会回家以后,西蒙和我恶毒地争吵了一个月。那痛苦似乎永远持续下去,而爱却在一秒钟内就分崩离析了。他在自己的工作室内打铺睡觉,然后在二月底搬了出去。我现在感到这事似乎发生在那么久之前,以至我甚至都不能记得那最初的几个孤独的星期我是怎么度过的。
但是我渐渐习惯了这种变化。没有例行公事,没有固定的方式,没有老习惯,那就是我现在的生活规矩。它对我很合适。正如凯文上个星期在他的生日聚会上告诉我的“你看上去不错,奥利维亚,你真行。”
“这是新的我,”我油腔滑调地说“我现在用一种新的洗面奶,果酸型的。”
我使每个人都感到惊奇:我居然一直过得那么好——不仅是对付得过去,而且实际上是雕塑了一种新的生活。只有序的想法不同。
昨天晚上,她在电话上这样说:“你的声音,听上去是那样的疲惫!我想是倦于独自生活了吧。西蒙也是同样。今天晚上你两个到我家来吃饭吧,就像老时光一样,只是朋友——”
“邝,我没有时间来。”
“啊,那么忙呵!好吧,那就不要今天晚上。明天,又是太忙吗?你明天来,啊?”
“如果西蒙在那儿就不来。”
“好吧——好吧,今天晚上就是你来。我给你做锅贴,你最喜欢吃的。再给你馄饨带回家放到冰箱里。”
“不要说西蒙,行吗?”
“不说,就吃。我答应你。”
我吃着我的第二个锅贴。我一直等着邝顺势提起我的婚姻。她和乔治正在热烈地谈论著弗杰尼亚——乔治去世妻子的一个表亲,住在温哥华,她在中国的一个侄子想移民到加拿大来。
乔治正咀嚼着满嘴的食物“他的女朋友也想搭车到加拿大来,逼迫他娶她。我的堂姐不得不开始重搞一次文书工作。所有的事几乎都已搞定了,现在——嘿!又回到了起点,再多等十八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