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品加工厂，正值夏季，生产线全线满负荷。厂内人手全在岗，人量大，不适合许莫潜伏。”笔尖落到地图上，抬眸见许爸爸无力的神，言格利落地再次去掉三分之一的五角星。

众人讶异，谁都不太记得门后女警询问时许妈妈呜咽说的话了。

众人疑惑之际，言格拿了一大张许家资产地图来，双手一展，平铺在茶几上。

这次，林警官里的光便凝滞死寂了。

她循声看去，却是安瑶。她表情还是平静，却也难掩伤痛：“甄意，你过来。”

是吗？

“刚才我质问你购买和许家业务无关的牲畜农场时，你没有张。所以也不是农场。”

“这里面有两栋楼原本计划用来冷藏品存储贮藏中转站。仓库设计会非常符合嫌犯的需求。”言格画掉了地图上方的两个五角星。

甄意抱着，埋坐在地上，没有害怕，也没有悲伤。她的心底，静得没有任何情绪，空茫得像是她已经死了。

这下，许家父母张了。

而林警官，是真的死了。

许妈妈闭了闭，直觉是在她心上割。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地图上，言格修长的手指上。

言格看在底，低眸：“我说对了。”手中的笔一画，地图上的五角星去掉了三分之一。

“房地产里，住宅用房不可取。已开始经营的商业用地和工业用地不可用。”划掉一大片。

脑里，只是不断想起他说：

她抬，

许妈妈双手握，皱着眉，闭上了睛。

殊不知他们这一张，言格更确定，把农场的五角星上打了个叉。

很快，图上只剩四个五角星，分属不同的方向：“四栋废弃的工业烂尾楼。”

甄意呆住，还记得那一刻他的神，惊愕，不甘，死死盯着淮如。渐渐，目光落下来，到甄意的脸上。他蹙着眉，似乎想说什么，咙里浑浊地发模糊不清的“甄意”两字。

言格转而：“不对，应该是离家更近的这个。”

而言格居然从一开始就在纠错。

甄意伏在地上呕吐，把苦胆都要吐来，吐到最后，泪疯狂地泻，却发不声音。

“我是军队转业来的，很佩服你们这些上过大学的，说起话来是。我嘴就比较笨了。只会闷事。”

淮如手中的刀一抖，往下一割。

密密麻麻的地图上，只剩了两个。一个挨农场和南中山，另一个离家很近。

不等许妈妈有任何反应，就：“许家的资产包括码集运，房地产，产品工厂三大块，刚才你说不可能在加工厂和房地产里，因为有严密看守。这句话不对。看守最严密的应该是码集运。你下意识地想误导，所以许莫的医疗室就在加工厂或者地产里。”

甄意没动，像一尊死了的雕塑。

就在不久前。

这人随时和他们说任何话，都在关注他们的一丁儿表情变化？

她不肯对他下刀，许莫见林警官即将厥，失去耐，将枪瞄准甄意和淮如的方向。那瞬间，淮如把刀刺了林警官的膛。

#

此刻，甄意埋着，脑一一地放空，她的心疼到了极致，便失去了所有知觉。

他的心脏被取了来，温，鲜红，有还在动的幻觉。

，就听里边哗啦啦撕纸的声音。

许妈妈一怔，睁大睛。

“嗯？”她缓缓睁开睛。

“杀掉他，好不好？”

甄意抬起手臂，用袖去泪，努力想要起，可受伤的双疼得如刀割，一动，伤

言格敲了一下笔，利落地起：“警官可以搜人了！”

她朝她伸手，轻声说：“到我这边来。”

许莫的枪再度抵到她上，带着寒意，推她，下命令：“起来，协助医生给我手术！”

她什么也没听到，也没觉到。依稀间，听到了在唤她：“甄意？”

言格沉默半晌，观察着许妈妈，缓缓：“许莫会去山里打猎，偶尔用不掉的动内脏也会抛去山里。而且，他需要从农场里获取动心脏。所以，他在挨农场和山林的这栋楼。”

她只想哭，半秒后，又听见自己被唤：“甄意。”

许妈妈瞳敛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