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都没人知她在那个角落，也没人来找她。

他不确定在她的脑袋里，那段记忆是否清晰。

本来就不下去了啊！

甄意心里想着言格的话：“制约我的不该是德，而是制度。即使他是凶手，也有说话的权利不是吗？”

甄意缓缓睁开睛，言格坐在她旁，眉清秀，注视着她。

把昏迷的她抱休息室，他忽然有很多事想问她，他知在这时候，她说的都会是真话。

甄意不知自己是怎么昏迷的，只知痛苦万分，无法自，却在一瞬间得到解脱，陷安宁的梦境。

看来证据确凿。

早该知，对她来说已经遥不可及的帝城大学，本就留不住他。

此刻看到他，恍如隔世。

那天，她困在烟雾火焰中，恐慌，绝望，可他没有现；第二天，第三天，之后的很多天，都再没有现。

“是吗？”

“说的真伟大。”他语气中有一丝不经意的柔和。

卞谦提醒：“如果戚勉不是凶手，很好；可如果他是，不你能力如何，以后你在律师这一行，都会很难下去。”

“嗯。”甄意朗“医生不能挑病人，律师也不能挑委托人啊。”

被捕？

她划开手机看，卞谦的未接来电，崔菲的一条短信：“明天就不去了吧。”她反悔，不去自首了。

言格看她：“是的，我也有心情，只不过没什么起伏。”

可时间一分一秒地逝，他凝视着沉睡的她，足足一刻钟，却最终什么也没问。

甄意：“好，我先给他办取保候审。”

说来奇怪，12年前，她闯他的生活时，家里人就把她的细枝末节调查得清清楚楚，但他不肯看，也不想看；8年前，他们分开后，他才开始关注她的过去。

“看心情。”他淡淡，完全没心理包袱。

想想卞谦中的额委托费，甄意已有猜想：“嫌疑人该不会是戚勉吧？”

蹲在隔间里哭了不知多久，忽然听到整栋楼尖锐凄厉的火警，她惊得停了哭泣，想跑去，门却不知为何拉不开了。

言格不答。

刚才让她睡着，其实很险。

分明，前一秒，少年把胖嘟嘟的荔枝放在她手心，拿着手机门时还回看她，眉目如画；后一秒，就是8年之后疏离的背影，说已不记得她。

其实，认识她

“嗯。”甄意起：“那我…去打电话了。”

“你不是这样？难你会见死不救？”

甄意走上走廊，给卞谦回电话过去。

“言格，”甄意垂着眸，不看他“我想多要一儿时间，我想接这个官司，就当最后一次。或许不对，但我觉得这件事一定和艾小樱的死有关。等这件事结束了，我一定去警局。”

就这样不辞而别，连一句分手都没有。

“你决定了？”卞谦大意外“你要想清楚。这案非常危险，是公众在互联网上见过的最惨无人的一幕，比之前接过的一切，比林翼比宋依还要恶劣。

言格，目送她离开。

但，只要当律师一天，就…

“是，他已经被捕。”

“有。”他从白大褂袋里摸手机递给她“静音了。”

“决定了？”

“噢，谢谢。”

“和我在一起，你心情好吗？”她真是无孔不。

甄意“嗯”一声，面对他，一次无话可说，四看看：“对了，有人打我电话吗？”她的手机不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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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一起ktv的人，在火灾爆发时，没一个想起她。言格，也没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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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明白。

重逢那天，他撒谎了，其实从来就没有忘记过。

下午的光洒来，他的侧脸笼光线里，几乎透明。

收了电话，回。言格站在门边，刚才的话，他都听到。

她坐起，太，把所有的情绪收心里，没事人一般笑笑：“这几天熬夜，居然累掉，真丢脸。”

林翼和唐裳的案里，你代表唐裳，公众站在你这边；后来宋依杀害林翼，但大家同情她，影迷怀念她，所以没让你名声受损。可这次…”

甄意一气，名声对她，已是最后的光辉：“我明白。这个凶手不有任何理由，他手段太残忍，完全不值得同情，不值得怜悯。”

甄意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去的，一个人偷偷躲在洗手间里抹泪，外面歌曲混杂，她的心荒凉无声。

“心情？”她差儿笑“你还有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