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好，无人欣赏，总不好太过惺惺作态，若是传去，别让人在背后笑她武红菱这般年纪，还学那年轻女一般，扮的枝招展。

老板娘看着镜中被朱红嫁衣承托些许生气的脸，底涌现一生气。

武红菱从梳妆台前起，大袖晃。她将如瀑青丝轻轻挽起，盘成一发髻，带上那鎏金翠的凤冠。

胭脂对于气的改善效果显著，仅是轻描淡写的随手涂抹，整个人的生气就焕发了起来，像是枯木逢、久旱逢甘。

在他离去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用过这盒胭脂，女妆淡抹是为了给心的人看，若没有欣赏的人，岂不是等同于锦衣夜行？

此为开脸，武家女在嫁前夕，祭拜过先祖后，在嫁的前一天行，由开脸人持新镊、五丝线或是钱币，为新娘洁净面。

她就像是一位最明的画师，在自己这张有些“瘪”的白纸上留下墨笔丹青，一番修整之后，她的气质焕然一新，从一位慵懒的客栈老板娘变成最贵冷傲的天后，却又有着小女般的羞怜意，温可中不失雍容华贵。

武红菱的看了镜里的自己一，仿佛透过昏黄的铜镜看到了那个站在他背后的男，温言浅笑。

她又从梳妆盒拿一只雪白的小盒，打开盒盖，用指尖蘸了些香粉均匀涂抹在脸上，令微黄的肤白皙了不少，也掩盖了那积攒多年的憔悴气。

她自言自语的问了一句，然后拿起眉笔，沿着眉骨描画了起来，勾勒一对细长蛾眉，顺便捻起一枚桃红的钿薄片，轻轻贴在额角，上面枝怒放，到仿若迎风招展。

这是武家的家徽，三寸桃。

顺着发丝轻轻涂抹下去，一奇异的芳香填满了空的闺房。

纵然有上好的胭脂盒保存，太久未用，终究是化了不少，老板娘将上层清倒，把仅剩的些许桃胭脂抹匀，用指腹蘸着胭脂轻轻在两颊上。

闺大房里寂静清冷，无人应答。

可惜她早已离家走多年了，没有祭拜先祖，也没有父母为她开脸，只能自己来。她突然觉得有些委屈，有些迷茫，自始至终只有自己一人，为自己唱完落幕的大戏，是她错了吗？

放下瓷瓶，她从梳妆盒里拿了一柄巧的小剪，剪齐额发和鬓角，态度庄严而谨慎，像是对待最珍贵的宝。

她突然懂了母亲目送她家门的心情，角下两行清泪，对着镜轻声问了一句：“我吗？”

有一只桃红的胭脂盒静静躺在梳妆台的角落，这是她最喜的桃胭脂，是市面上买不到的珍品，唯独他们桃坞武家可以产。

“这是我吗？”她有些失神，铜镜里的人闭月羞，眉情，却陌生的让自己差认不。

“好看吗？”

时间终究是在她上留下了刻的痕迹，无法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