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胃炎，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很快就能院了。”

“你病了，我不能走，我会在这里陪你。”

“好。”她看着两人缠的手指，觉得像在梦里，即使是梦也仍不舍得他走“给我讲个故事，好不好？”

他说过的话，提到的那些有意思的地方，她都记在心里。

左时松开她的手，问她：“醒了？要不要喝？”

“在最后一次碰面的时候，卡夫卡拿一只洋娃娃。它和丢掉的那只相比有明显不同。娃娃上附了封信，上面写：旅行改变了我的模样…”

“爸爸…以前也是这样。”不怪她胡思想，下她一力气都没有，吃什么都吐，这个样倒真有像殷奉良生前病得最严重时的样。

“嗯。还有吗？”她真的这么喜动？

她，他却站在门外没有动。

他声音很轻，却带着男声线特殊的磁。他低看长安，她没有睁，脑袋微微偏向他坐的方向，好像还在期待后续。

“我想看什么都陪我一起吗？”

他答得太脆，长安狐疑地看着他：“真的…不会骗我吗？”是不是为了让她乖乖吃药打针才故意许下这样的承诺？

“你想听什么？”

“我想看粉红海豚。”自从知有这么可的生，她连梦都梦到。

长安笑了笑：“我是不是病得很严重？”

“那个瓷料小兔的故事不想听了？”

半夜长安偶然醒来，觉到输那只手被人轻轻握在手心，本来冰冰凉的肤也没那么冷了。

“真的。”

“真好，那我希望我的病永远都不好。”

她目光黯淡下去：“不了，我想回家。”

“还有十几米的那大鸵鸟。”

“什么都可以。”

“不一样，症状很像，但完全不一样。”左时重新握住她的手“你不想赶好起来吗？好起来，还可以继续旅行。”

“嗯，你想看什么？”

他，默默地把两人握着的手松开，换两个小指缠在一起：“一言为定，你要快好起来。病好了，我才能陪你去。”

躺了两天，她觉得都有不像自己的了。

“好，我陪你坐船去看。”

左时笑了笑：“不骗你。”

陈玉姣急得直抹泪，左时让闵婕陪她去休息，自己在病房守着。

“还有咖啡树，很多很多咖啡树。”咖啡植园，她也向往。

“信是卡夫卡写的，他是洋娃娃的邮差，其实也充当了洋娃娃本人。每当他和小女孩相遇，他都会把这些心编写的信件读给她听，讲述她心娃娃的奇妙经历。小女孩的悲伤渐渐被抚了。

“你讲的我都想听。”

她听话地闭，他的手碰到她额的肤，度已经退下去很多，今晚过去或许就会好的。

左时的手掌重新覆上她的额，将那些微的发丝拨开，她额际那个小小的桃尖，轻轻抚娑着，终于俯将亲吻印在那里。

“当然，他没有找到布里奇达，但他带来了一封信，并读给这个小女孩听：艾希，请不要为我哭泣。我已踏上了周游世界的路。我会写信给你，告诉你我在路上的经历。这是以洋娃娃的名义写的信，而且是第一封，此后还有第二封、第三封…每天都有，持续了三个星期。

一个关于谎言的故事。然而故事到这里，长安已经又睡着了，病房里可以听到她均匀的呼声。

她：“能不能，把床升起来一？”

左时帮她把床的位置升，她躺靠在床上，脸上还有发烧后留下的红，嘴却微微发白，有虚弱地说：“我以为你走了。”

温下来之后，长安神稍微好了些，但到了傍晚时，温又重新升上去了，这样反反复复的，加之上吐下泻的症状，一直持续了两天。

“有一个小女孩儿在公园里哭，因为她丢了心的洋娃娃布里奇达，非常伤心。恰好有一位叫卡夫卡的绅士每天都到这个公园散步，遇见了她。其实这时候他自己已经患重病，但还是提要帮她找到那只洋娃娃，并约好第二天在公园见面。”

他给她盖好薄被，把床调到合适的位置，让她重新躺下去：“你先闭上睛。”

人在最脆弱的时候，只想回到最安全和温的地方，尤其是她，又要缩回自己的那个壳。

“胡说。”他斥责她，真正生气的表情。

指尖的温传递到心里，仿佛有什么被燃了——长安眸渐渐亮起来：“真的？”

“长安，你看着我。”左时把她的手背贴在脸颊“等你病好了，你想去任何地方，我都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