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澹白望向她手中的杯，再将目光移向她“怎么，等不及了？”

庄清研漫不经心的笑，反问：“女儿，哪有女儿，我跟你什么时候有过女儿了？”

下一刻他表情一顿。

所以即便误会她红杏墙，暴怒下的他只是想控制她，禁她，不让她再同别的男人来往，让她只属于自己。

“我没有要揭穿任何人的意思，我只是想知我女儿的下落。庄清研，无论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陆澹白提声音“你没有资格剥夺我父亲的权利！”

她说著又摸了摸肚，一副很满意的模样。

他话里有话，庄清研吃吃笑，依旧是貌如的模样，不默认也不否认。

“好。”庄清研答应。

“别再假惺惺了。”庄清研手上就握著一把刀——这是方才餐桌上的果刀。

他也是A。G的人，除掉了加文，不代表她就会放过他。

“到现在你还要瞒著我！”陆澹白平静的脸开始有了变化，他一字一顿“小茉莉，被你藏在德国的小茉莉。”

“清研…”他张想说什么，但这一刻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那会误会她与谢挚有染，他在嫉恨中的确下过令，但命令也只是想控制庄家得到楼兰望月，至于她，他预备亲自理…这个理，不是要她命。他对她，或许从前是无的，可时光往后走，她改变了他，他不愿她死，是的，连他自己都不愿相信，他舍不得她，他想保住她，哪怕违背加文的意愿。

这席间上的第一杯，也是最后一杯。

缓了缓，他的姿态极低“清研，过去是我犯了错…但如果你有觉，你会发现，你回来的这一年，我一直在尽力弥补…”

“陆澹白，六年前是你亲自下了击杀我的命令，从你选择杀死孩母亲的这一刻起，就等于放弃了这个孩，那现在你又凭什么跟我讨说法？”

到这最后的地步，一切再没什么好伪装，既然最初就是敌人，再多的逢场作戏也是戏，今夜，是该戳破所有虚情假意，直面这你死我活的结局了。

她怪异地笑“不过也对，你为什么不能提呢？你早就知她的存在，就像你早就知我没有失忆，早就知我在戏…既然你由著我瞒你骗你，现在又揭穿什么？是终于忍不住了吗？”

但现在解释又有什么用，当年的错，毕竟是犯下了。

“陆澹白你搞清楚！是你自己放弃了权利！”

陆澹白的话让她表情一顿“你知我说的是谁，庄清研，你把女儿送哪去了。”

陆澹白铁青的脸微微一白“我那时候并不知你怀。”又：“况且我当时并没有想要你的命。”

气氛由最初的暗转变成明上的波澜，庄清研慢慢敛住了笑“怎么，你终于提起她了？”

一把冰冷的尖锐之，正抵著他的膛，彻骨的凉意隔著衬衣往里透。

她低低凑过去，指著自己的睛“陆澹白，你知一个孩一生下来就看不见，有多可怜吗？！你不知，因为你从没尽过父亲的责任，从一开始你就不知她的存在，也不想要她的存在，这些年你也从没有过付，你现在又凭什么来跟我要这个父亲的资格！”

陆澹白不说话了，脸异样的白。

“弥补？”庄清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弥补有什么用？！弥补我当年受的伤，我这一伤疤就会消失吗我这五年吃的苦的泪就能不存在吗？！我弟弟沉蔚就会复活吗？我女儿的睛就会看得见吗？！”

事实如此，从他门开始，她就没打算放他去。

陆澹白看了她一会，然后慢慢给自己倒酒“要我喝可以，你回答我几个问题。”

他慢慢走过去，忽然一伸手将她揽怀里。

“你把孩送哪去了？”

庄清研指指肚“不在这吗？小东西耐力不错，跟著我东奔西跑，顽的很。”前几日跟那帮杀人不眨的劫匪对决，刀尖上添血，庄清研还担心肚里这个的，但小家伙平平安安，一事也没有，倒乎她的意料。

她眶是红的“孩你别梦了，弥补我庄清研更是笑话！你知这些年我是怎么过的吗？被你的人亡命追杀，从悬崖摔下，命悬一线，上大小伤十几，在医院躺了整整一年，手术、各手术…还怀著，生孩大血，鬼门关里走一圈…生完孩，又得了失心疯…要不是姑妈死命拦著，我就要被送到疯人院…”

“哈哈哈哈…”她笑起来，泪一串串往下落“我错了什么，我只是错了一个人，为什么要得到这样的报应！你说！你说啊！”“我受过的痛你永远不会了解…想弥补…”撕开那些陈年的痛与伤疤，她大笑着，像是再不能承受，在这极致的爆发中，泪飞溅，她几乎是吼来的“陆澹白你死心吧！这辈下辈下下辈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