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佩玲捶长叹说我们家怎么摊上两个人男人都这么没上心，要是有上心，说不定我这个厂早就成上善第二了。当年人家那个老总，不就是靠着手里的几个厂起家的嘛。

余飞问他都忙些什么事情，他说是帮他爸爸打理一些公司的事。

姨父就说，你这个人就是不知足，单少了就少呗，又不是活不下去。

其中顾眄问：“这几天关山是消失了？听说都不和你们一起排练了，你之前还答应带我见他的呢。”

新上任的领导班雷厉风行，整改得非常厉害，方方面面的政策都有很大变化。市里老旧房屋的拆迁工作一直是个老大难，拆迁房建好了没人住，他们能不趁着这个机会赶解决问题么？

余飞说我爸爸明明知会失去一切，还是救了我一条小命啊，人总是要有恩报恩，有债还债。

余飞很冷静地看着言佩玲夫妇拌嘴，她早就习惯了，知人间柴米油盐的烟火幸福，其实也不过如此，只可惜很多人无福享受。饭吃完，便收拾了一家的碗筷去厨房洗了。

言佩玲又气哼哼地抱怨说，今年上善集团的单也给得少了，她不得不每天起早贪黑去和别人哈腰谈生意，现在的日，真是越来越难过了。

言佩玲还是抱怨这么多年住惯了独栋的房，住这火柴盒似的公寓觉得特别憋屈。

她扮老生，倪麟扮旦，许多不熟悉他们的人也会混他们的别。尤其余飞这个名字，多少人以为她是个男生？她也从未去专门说明过。她将舞台与真实的生活分得很开。她觉得钱钟书说得很对，吃了个觉得不错，何必要去认识那只下的老母？

余飞说是。她忽的想起白翡丽的姥姥姥爷住的瞻园，那老式的民国风小楼虽然从来没有给她富贵豪华的别墅的觉，反而老而仄，但其实想想，在北京，能有多少人能住瞻园？

余飞说，你爸爸听起来好像一个特可怜又招人嫌的糟老啊。白翡丽便笑了起来。

白翡丽这段时间如他之前所说很忙，微信回复很慢。但到了晚上，都还是会给她打一个很长的电话，和她聊聊天。

余飞去刷了刷关九的微博，发现关九在评论中回复了一些熟人。

余飞好奇说从来没听你提过你爸爸呀，白翡丽说他爸爸是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

言佩玲一下就火起了说你都多大年纪了还有这坏心思？是不是早就想把我这个黄脸婆一脚踹了啊，啊？

余飞挂了电话，又去刷了刷微博。之前关九帮她注册了一个“鸠白风荷”的账号，充了会员，还顺便帮她关注了一大圈鸠白工作室的人，送给她用。

新省~委书~记，接着有一系列的人事变动。Y市在省里的经济战略地位很，所以毫不意外，从市~委书~记到下面发改委、国土局、住建委等一系列要害门的人都现了大调动。

姨父就说，拿了这么的拆迁款你就别抱怨了，现在谁不是住这公寓楼呢，你问问婉仪在北京是不是住这房？

所以她觉得白翡丽其实是弱这件事情，实在不值得这样惊诧。她觉得这就像是一只猫和一只狗在一起了，现在别人告诉这只猫，你的狗其实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萨耶。这只猫同样会无动于衷——那又怎样？那不还是它的狗吗？

她也是后来才知，瞻园历史悠久，是上世纪初留存下来的教师住宅区，新文化运动那一时代知识分的风骨长存其中。到如今，大多数旧楼已经封存保护，只剩下一些年纪很大、声望很的老教授、老学者们还住在里面，其中就包括尚、单二老。

到底不是这个圈的人。

关九回复说：“你就甭凑这个闹了。关山被那个诅咒人偶吓

姨父冷哼一声说要真是上善第二了还有你这个原什么事。

余飞登录上去，看到一堆未读消息，都是关于弱和关山千重的，她随便翻了翻，都是各情发，其中也不乏恶毒的言语攻击，她觉得有好笑，便不看了。

她至今为止，仍然悬浮其上，对其中的无法同受。例如小芾蝶她们对弱究竟是男是女的永无止息的争吵，她觉得毫无意义。

白翡丽沉默了一会，说，我爸爸和你爸爸不一样，他有特别好的一面，又同时特别可憎，我很难形容对他的觉。但他有事的时候，我不能放下他不。

余飞笑说你爸爸这么坏的呀，那你为什么还帮他。白翡丽说，你不也是吗？

晚上余飞去床上躺着，和恕机东一句西一句地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