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飞听着那腔调耳熟，凑过去一看，吓了一——屏幕上的那人，可不就是她自己？

余飞忽的说不话来。

“是的…”余飞斟酌着，又问：“您看的这个是…”

尚老先生：“你们…”他不知说什么好，单老太太劝他：“年轻人嘛，谈恋分分合合的，太正常了。”

白翡丽又。

尚老先生叹了气，挥挥手：“你去和小白玩去吧，不用我们老人家的，待会我和你姥姥要去串门。”

“哦，这是缮灯艇一个叫余飞的女老生，我和你姥姥想去听一场她的戏，但她现在不知为什么不演了。让小白去打听，也没打听个所以然来。你听说过她没？”

“它说：亲她，亲她，亲她，我就亲了。”

单老太太摸摸她的，笑眯眯地说：“小余儿害羞了呢。傻孩，有什么好害羞的。以后呢，想在这里住就在这里住，别大清早看到我们回来就跑了。”

他忽的转过来看着她，默然的，睛漆黑幽。

然后她就听见白翡丽望着夜中说：

她顿时笑得枝招展：“就知你胡说八。”

余飞本来还没怎么害羞，被单老太太这么一说，却差把脸都埋碗里去。

她说：“您先别告诉余大夫，我和他关系还不太好。”

“它的叫声不一样，它叫kwi——kwi——kwi——”

余飞走去，慢慢用背靠锁上了门，斜倚在门边，说：

没想到他真的伸手去，指住了其中一只黑颈灰羽、翅膀和尾是灰蓝的鸟儿：

余飞有些傻，说：“你怎么知是它？”

“这只，灰喜鹊，叫喜田。”

白翡丽站在房间窗边上，手伸窗外，也不知在什么。

白翡丽。

底下的虎妞喵呜一声，挣而起，被姥爷在了怀里。

余飞默然想，原来那晚上在佛海边上遇到白翡丽，是因为这事。但今晚倘是认了，又要扯为什么会离开缮灯艇那些事情。横竖她现在已经不能回去唱了，不如不说，便：“没有。”

白翡丽双臂搁在窗台上，目光注视着那些啄的鸟儿，说：

她着心压了压惊，说：“尚老师——”

之前吵架，分了，22号晚上又回来了。”一如余飞当时对着言佩珊的语气。

余飞觉得这气氛有些微妙，竟像是真的拿她当一家人了一样。她有些脸红，也不知当时白翡丽面对母亲的淡定是怎么到的。她拿发遮住脸，糊地“嗯”了一声。

尚老先生说：“既然是男女朋友，就大大方方来往，别闹得我们老人家一惊一乍的，吓心脏病来。”

“…姥爷，您听京剧？”

余飞便走过去，只见他在搁鸟。窗台上落了好几只鸟，扑棱着翅膀在啄。这些鸟长得胖胖的，羽油光，一看就知在认真过冬。

单老太太怔了一下：“好好好，慢慢来。”

他惟妙惟肖地学着鸟叫，余飞心想还真是和那晚上的叫声一模一样，一时之间竟然分不他到底是在说真话还是胡扯。但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又让她忍俊不禁。

余飞问：“你养的？”

吃过饭，餐都拿厨房，连同保温桶的餐格都一并搁洗碗机里。白翡丽上楼漱，余飞在会客厅，见尚老先生怀抱着虎妞，用平板电脑在看一京剧。

“我和你姥姥都喜听。听余清说，你也是学京剧的？”

“叫姥爷。”

接下来尚、单二老又问两人是怎么认识的、认识了多久了之类的一些细节，余飞一概只旁听者，任由白翡丽回答。白翡丽只说是今年四月份在Y市认识的，到现在八个月了，听起来完全没扯谎，却又巧妙避过了一些老人家会觉得的东西。二老边听边慨，太巧太巧了。

余飞上楼去，姥姥了一个洗得净净的圆咕隆咚的大苹果给她。

余飞瞅着这几只鸟还都长得不一样，她反正认不是什么鸟。她手里滴溜溜转着苹果，偏着问他：

白翡丽回，向她招手，示意她过来。

余飞心想你就胡诌吧，又问：“那你都认识它们咯？”

余飞心想，这个人真的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

余飞说：“那您注意腰。”

“男朋友。”

“哪只是在屋上瞅着我们好事儿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