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众人异同声地发了疑问。鬼灯心直快：“关山，和她有对手戏的人不少，有我，有阿罗舍，尤其是她还和一念

但不可否认，她对他动心不止一次两次。

恕机：克思主义唯论还是我，你选一个。

余飞心意迁延宛转，对恕机说：我试探过他了，他没打算对我用情。再说了，他一个富家公，我算什么？他玩得起十万百万的舞台剧，我就唱我两百块的京剧，我能跟他有什么结果？狮狮，狮个大鬼呢。

她本是个线条的人，但在这一上，被倪麟十几年来天天磨日日磨，终究磨得光如镜，细腻如缕，一丝儿的便能让她到疼痛。

她一直觉得，那是因为她对一切漂亮的东西都没有抵抗力。就算白翡丽是个蜡像，她照样愿意把他抱回家，日日睇时时睇，摸到他化。

他就是个兔，还是个特特小心的兔。

恕机：在文殊院边上住了一十六年，还是个开不了慧的笨，这就是你和贫僧的差距。

余飞：你刚才说什么？你说白翡丽是我家狮？

但白翡丽不一样。用专业的光看，他唱的是瑕疵，可总有一灵犀络绎其中，能激得她唱更好的东西来。这是半情意欠奉的倪麟所给不了她的。

余飞：…

余飞忽的辗转反侧。

恕机：对呀，谁会在三天里有这么厚的缘分？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女施主，你有什么疑问？

余飞：这也太封建迷信了吧？

白翡丽看了手机，微信上，除了晚上七的时候她来了一条信息：今天发生了意外，晚上可能会晚。然后就杳无音信。电话一直在打，一直无人接听。问小芾蝶，小芾蝶支支吾吾的，向他歉：表不许我同你说任何一丁跟她有关的事了，关山哥哥真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白翡丽底有些晦的神，说：“大家回去吧。后面她来的话，我来和她排。”

但现在她知，她心里的那把火再烈，没有柴添来，迟早是把自己烧个净，最后火也灭了，连烟都不剩。

鬼灯、尹雪艳等一众人都地看着白翡丽。

白翡丽像狮吗？

这场戏虽短，但唱得她酣畅淋漓。她为什么《游龙戏凤》唱得最彩？不过是仗着她对倪麟的喜罢了。什么叫对手戏？那一定是棋逢对手，轩轾难分。她抛给倪麟的是真切切的情意，倪麟接得住，靠的是实打实的功力。

对手戏就是对手戏，没有对手，哪来的戏？

窗明丽月，床柜上仍静静躺着那卷被读得边角蜷起的《金刚经》。

她不喜唱独角戏。她过去以为，只要对手是倪麟，明知是独角戏，她也能唱得波澜起伏，唱得心甘情愿。

“非常有魅力”“壮有力”白翡丽能占哪一个？

她只是怕了。

恕机很快回复过来：女施主，你这就叫一念无明烦恼。金刚经有云：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什么富家公、平民百姓，什么玩舞台剧的，什么唱京剧的，那都是虚妄的假相。所谓“狮”是一本质。你以为文殊菩萨骑的是狮吗？不是，那是佛法。

她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但小芾蝶后面又补了一句：但我表一定说话算话的，真的。

恕机：嘁。

可她还是想不明白。

给你家狮提了两个条件吗？再加一个，说你要带人组。

梨园缮灯，佛海慈航。

扪心自问，今晚这一场戏唱罢，她对他有一些不一样的觉。

余飞见母亲已经熟睡，便把灯给拉了。黑暗中猛一个激灵，给恕机发信息过去。

余飞怒：你明天自己玩儿去！

恕机还在拉拉拉，余飞：…

余飞：…选你。

关九看了一手机，抱怨：“这都十半了，言佩珊到底来还是不来？咱们这么多人，不能都在这儿耗着等吧？明天就要演了，她还一回都没来排过，你这找的人到底靠谱不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