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手动了动，攥的尖石倏然落。

她言辞恳切，说得话剧演员展颜。

血染红了石块棱角，有地上那人的，也有她的。

“卡…卡！”

她踉踉跄跄地爬起来，一步，又一步，走向山崖。山风卷起女孩长发，她怅然回首，最后一丝眷恋从眸中逝去，再无半分犹豫，她纵跃下…

片刻后，对方长吁了气，低声说：“我们这一行的，比方说我吧，正儿八经科班，在学校里的时候，不上课的时候就往片场跑，想找机会哪怕演个路人甲，也能混顿盒饭吃…晚上睡地下室，一下雨就给淹了，最穷的时候兜里就剩15块钱，着舍不得用，得买车票回学校。其实观众都不知这里的心酸，他们只看俊男女在荧幕上你我、我你，婆婆媳妇成天斗法，这就满足了。”

明一湄抿笑了笑，朝周围的工作人员谢，跟着化妆师去卸妆。

“大概能比预期的提早两个钟收工…话说回来，那个明一湄还真是厉害啊，看着像个乖乖女，演起戏来对自己真狠，你没看她杀人那一幕

明一湄形容狼狈，她靠在树下息，双目涣散，视线迷蒙找不到焦，苍白憔悴的脸颊留有被狠狠揍过的痕迹，圈旁的乌紫目惊心，一血线沿着额际淌下。

“不错，人情的变化你抓得很好，不用返工重拍，你应该很兴吧？”

光透过林叶，落在女孩脸上，一如往昔，灿烂好。

王睿眯起，看过一遍之后又调整播放速度来回播放，跟摄影导演讨论了几句分镜和光线的问题之后，他回对明一湄赞许的笑容。

她躺靠在那里，许久，方抬起，视线急切巡睃。草丛里一双男人的鞋，那人面朝下躺在血泊里，后脑勺被砸得稀烂，白白红红的一团模糊。

王睿一声令下，片场陷静默，只闻机运转与山的风声。

山空地上重又恢复了人声。

“拍得怎么样？”明一湄顾不得整理仪容，小杜追着给她披上外，她快步来到王睿旁，微微躬专注观看回放。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夏末初秋，虫蝇滋生，围着尸打转。

“3、2、1，a！”

几个剧组人员一边忙活拆支架一边聊天。

她饰演的女主角，经历了一番剧变，饱受心折磨，神不堪重负之下已经濒临崩溃，女主角装疯卖傻隐忍许久，被掳到这座山，她终于找到机会报仇…

笑声清朗，没有一丝丝霾。

“那也没办法，”明一湄安“拍戏就是给人看的，如果不贴近大家伙儿的喜好，拍来的戏没人看，那不是更糟糕吗？您是一位好演员，过去吃了那么多苦，都是您的沉淀和积累，将来发展一定会更好，好到吓死所有人。”

三分半的长镜，一镜到底，所有人都看呆了。负责打板的场记被她最后回望的那一震慑，心一颤手一松，场记板啪地一声，落在了地上。

“这次乎意料的顺利啊。”

我把戏递去，您就能接过来，再给我递回来。彼此之间有来有回，了戏，就渐佳境，越拍越好。真的，谢大家的。”

女孩底渐渐漫起喜，仰起大笑。

“哎哟，我们小明同志这张嘴可真甜，特别会哄人，也不知将来谁有福气把你给娶了回去…那我就借你吉言了啊！”闲聊了几句，工作人员过来招呼大家过去化妆造型，明一湄捧着剧本默默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将剧本上的内容又重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