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考场，宴旸从书包里掏老年机，默默摁着程未的电话。把听筒放在耳廓旁，她听着一连串的嘟声，憋不住因为激动和忐忑，而积攒已久、正在眶打转的泪。

程未轻轻放开宴旸，冲着她笑：“为了未来家和睦，我们唱完两首歌就回去吧。”

两家父母总算彻底放松了心态，他们聚在一起，脸上都是一副吾家儿郎中状元的喜悦。程爸爸酒过三巡，一边翻着手机黄历，一边要给两个孩定明年的婚期。睨着杨桃不算太好的脸，程妈妈戳戳老公，让他适可而止。

“心里难受为什么不跟我说。”程未半弯着腰，像铁一样裹抱住她“你知不知，我一直很担心你。”

时间在泡沫电视剧和搞笑综艺中飞快逝，在最终成绩来的时刻，他们不约而同的先查对方的成绩。

天气越来越冷，等到十二月大寒，江城飞起了飘飘扬扬的雪片。从中文综养成的习惯，宴旸总喜把试卷写的满满当当。幸好还留了五分钟检查，在哨声响的那刻，她颤了颤肩膀总算有一刹那的如释重负。

仿佛受到了指引，她恍然转，便看见程未在如炽的人里，迅速跑向她。

程未用指腹着宴旸搭在肩膀的发，告诉她“三百多天都持下来了，有我陪着你，最后的八十四天一定会走的特别快。你想想，记者的仇我们还报不报了？让你日日坐在办公室和经济数字打，你会不会厌烦？还有，如果我考研成功，你为新闻人的老婆家关系一定不会和睦。”

无数次庆幸边有他的现，宴旸不依不饶的抱住程未，在他耳边了气：“谢谢你。”

“再不错的单位也不是你想要、你喜的。”

相互对视了几秒，宴旸匆匆挪开通红的睛，瞬间失去故作的勇气。她窝沙发，嚎啕大哭起来。

生怕她噎到，程未给宴旸盛一碗银鱼汤，嫌弃她没有女孩的模样。自然是一阵难言的摔摔打打，程未举起双手，试图消灭她难以平息的战火。

当江城的雪又纷纷下了几，两人分别买了铁车票，随着父母一路北上。

她顿了顿，用手拭着泪：“所以，我在想我是不是特别笨，特别不适合学习。与其到时候为了考不上而伤心难过，还不如现在就去实习，找个不错的单位…”

他说：“如果我们过了面试，就一起去香港吧。”

得到杨桃的首肯，在考试结束的第二天他们飞到杭州，看断桥残雪和落着麻雀的苏堤。傍晚停了雪，宴旸坐在作古的二层小楼，扒着一只叫的翅膀。

程未摁住宴旸的肩膀，直视她中熊熊燃烧的气焰：“如果你能背脑里，我现在就送你回去。”

从杭州溜达回江城，他们抱着万分之一的心态，继续窝在三号自习室准备面试。不所料，程未和宴旸都过了首都新闻大的笔试分数线。

男式衣蹭在脸上有些，宴旸把脑袋放在他宽阔的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千万别怪我，我，我不好意思告诉你。”

幻蓝的灯光像族馆里的，程未微微低着，敛下的睛像海里待开起的宝藏。他吻上她，咸的气息让宴旸想起，无论何时他都是那个抚摸玻璃，与海豚对视的少年。

对拦住自己的男生嚷着让开。

听着电话那端欣喜若狂的恭喜声，宴旸默默刷新电脑界面，不知应该如何开。

也许已经得到所梦所愿的二分之一，想要得到更多的心念，让宴旸的面试反而被笔试更要张。索她不是慧心讷的人，面对一排严肃认真的学术大拿，她谦卑有度，知知而知知，一切还算顺利。

他说，不会的。

宴旸想了想，对设想表示赞同：“到时候我一定嫉妒你嫉妒的要死，无论你什么我都觉得不顺，久而久之，我们的结局只有离婚。”

被她忽然放大的哭声吓得手忙脚，程未微皱着眉，轻声安她：“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任何一个陷困顿的人都需要柔的鼓励，宴旸渐渐平稳了心情，搭搭的说：“我不想考研究生了…我真的不想考了，只剩八十四天，可我的试卷还是错的一塌糊涂，单词也是背一个忘一个。你知么，虽然我大学不怎么用功读书，但我中三年还算是个努力踏实的人，结果…结果我努力三年，还不是没你临时抱佛脚考的。”

宴旸张开大大的笑小脸，很识时务的问他需不需要捶背、拥抱，或者是更层次的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