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捧着手机，指尖都在没息地打颤：对啊，同专业同班级的男生，给你发张照片吧，打字形容有些累。

红的数字在显示屏上不断变化，程未敛着睛，直到电梯停在‘11’层，他才转过，去收拾满桌上的狼藉。

程未空间挑选一张角度最好的照片，她发过去，不一会就收到了梁斯楼的赞。

废弃的蜡烛被扔垃圾桶，程未望着原封不动的糕，闷成最沉的顽石。切下一牙嘴里，他生地嚼了嚼，甜的不符合心情。

追，追到手不过一个月，就把我绿了？”程未笑了“你要知，我的怀好像不怎么宽广。”

这时，座机电话响的闹耳，她伸手去捞，恶狠狠地说了声‘喂’。

塌塌的枕被她踢下床，宴旸灭了台灯，想到突如其来的表白和梁斯楼的婉拒，她大叫：“混！两个混！”

关上房门，宴旸钻宽大的白被，翻来覆去地踢枕。

“我这人懒惰又挑剔，除了你，我从未尝过暗恋的滋味。但你知吧，一见钟情特俗，但我好像就是这样的俗人。”

程未一笑俩酒窝，被发胶撩上的刘海有几随意落下，他略低着：“你自己长成我最喜的样，我除了费尽心思的讨好，还能怎么办。”

他一靠近，就有剃须的草木香萦在鼻尖，宴旸轰隆着大脑，下意识地把程未推开。她飞奔到电梯，拼命摁着冰冷的钮，在门打开的那刻逃也似得离开。

梁斯楼的反应比他的脸还要清冷，她抠着泡沫塑料，眉皱到拱起：打扰了，我还是直接去问他吧。

把剩下的糕回盒，他拎得平稳，敲了敲前台桌面：“打扰了，麻烦把这块糕送到十一楼宴小。”

太不甘心了。

对面的商场纯属是个摆设，睁躺到大中午，宴旸才慢吞吞地起床赶车。退房的时候，前台小哥替程未义愤填膺，说什么也要把糕给她。

宴旸一边刷着屏一边将蛙儿戳成绿泥，手机弹条消息——你问错人了，我没有经验。

开QQ，她对着梁斯楼这栏飞快打字：在吗在吗，我想向你咨询，怎么样才能判断男生是真心喜你呀？我昨晚被人表白了，还在纠结中。

——好看的，你想清楚就好。

***

暴躁的声音通过夜电话线无限放大，前台小哥握听筒，支支吾吾向她说明来意，宴旸想都没想，一下就把电话掐了。

如果她没有逃…程未凑得这么近，究竟想要嘛。

虽然没有证据，宴旸觉得梁斯楼她的特殊，并非是自己凭空幻想的安。

她失眠了，因为一天之内表白又被表白。

在神度下，窗外的收摊声格外明晰，宴旸困意全无，不知不觉竟等到白的光，从帘外安静映来。

过了几分钟，他回复：他是你大学同学？

铁反而比宾馆容易眠，她倒就睡，最终忍不住饥饿将佩奇残忍分尸。草莓与豆的香驱散了大半烦恼，宴旸刻意将脑袋放空，却记起初三的银杏树下，她递给少年草莓味的真知。

初恋光速被绿是什么样验？还未等宴旸暗兮兮地揣，便被他一看穿：“就是…只想找到能让我主动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