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这次病发已经什么程度了，上回我看过你的检查，你这次发作…是不是咯血了？”

一向表情温和的他起这样的动作，倒是意外有不可测的神秘。

夏莳轻轻地笑了笑，而接下来，莫轻玺也说不话来。

夏莳并不知他在那个幽暗的角落里站了多久，当她抬发现他时，他依旧保持着原本静静站立的动作，肩上落满了清冷寂寞的月光。

而话音刚落，夏莳拿着碗筷的手很快便僵了僵，几秒钟后，她才终于叹了气：“是不是外公和你说了什么？”

只是现在，他手中的自行车已经消失不见…

“这么说，我还懂你的心思？”莫轻玺摸了摸下，一边说，一边幽幽地眯了眯睛。

魏荇站在原地微微垂了眸，半晌后才红了眶，隐忍地抿了抿角。

可就在这时，夜中，恍惚像是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响动，夏莳微微地愣了愣，下一刻也许是一心灵应，她抬起来直直地向着某个方向看去，于是有些意外地，一抹熟悉影再次映了她的帘。

“一时半会，我还不会事。”

而莫轻玺瞧着她的这幅样，也不自觉地柔了神情，忘记了方才叫自己耿耿于怀的一切：“你最近的胃好像好了不少？”

可夏莳却权当自己没听懂他话中的意思，四两拨千斤地微笑回答：“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当然是很了解我。”

“是你带我来的这个地方不错。”

夏莳这一天都因为心情糟糕，所以没有好好吃饭，此时坐在这样舒服的环境中，她也下意识地放松了许多，饭菜刚刚上齐，她便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碗筷，开动起来。

“这么多年，该看透看破的，我都已经想明白，可现在，我还有一些已经选择的事情没完，所以我一定会尽力好好活着的。”

下一刻，莫轻玺的面已经灰暗到了极；“你现在的情况已经不等再耽误下去了，晚上你就跟我回医院住院观察，我一定会找到对你最好的治疗方案！”

“轻玺哥哥，我知你是为了我好，希望我能活的更久一。”夏莳打断了莫轻玺的话，话语中带着满满的定与认真：“我有我自己的选择，我也知什么对我而言是最好的。”

真的可惜，这顿饭一开始良好的气氛最后还是变得非常糟糕。

两人皆是没有开说话，中间相隔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夏莳便已经转开了眸，拿着找到的钥匙打开了家门，也不回地走了去。

“你们不用多想，我的老病也这么多年了，而且我了解自己的情况。”夏莳放下筷，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而车离开后，空气很快就重新恢复了安静。

“…那既然我们的关系这么亲近，你上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应该也不会瞒着我吧？”莫轻玺也跟着展了微笑，只是话语却带着淡淡的压迫。

“砰——”地一声轻响，大门被关上，而黑沉的夜仿佛也在这时被彻底隔断成了两个完全不相的世界。

莫彪一向疼她，这次从外国给她带回的礼也格外，她微笑着对莫轻玺表达了谢，并请他代为传达自己对礼的喜，而莫轻玺心中还装着沉重的心事，此时也有些笑不来，听着夏莳的话，他只是轻轻了，之后便没再说什么地开车离开。

况且那时夏镇预言，她会活不过21岁，所以现在，不也还有一些时间吗？

夏莳没有说话。

“可是现在你的情况…”

哪怕是之后真的要去地狱，她也不能是一个人。

夏莳轻轻地叹了气，此时脸上的神情倒不是悲痛，只是有些无力：“我讨厌我在医院里等死。”

“可是你不是也很清楚吗？如果没有合适的心脏源，我即使是去了医院，住在那里，那也只是换了一方法去等待死亡。”

“有一吧。”

夏莳拿着礼袋站在原地，有礼地等莫轻玺的车消失不见后，这才垂从袋中寻找家里的钥匙，准备开门。

仿佛是在暗暗思考着什么。

夏莳草草地吃了几菜便放下了筷，等两人从餐馆来时，不过是半个小时之后。

莫轻玺也不想瞒夏莳，此时听她这样问，他便也认真地了：“你昨天是不是发过病？我看你今天脸也不是很好…夏爷爷和我都很担心。”

与莫轻玺一样，她也不想说谎骗他，所以此时这样的默认，便也俨然是一回答。

莫轻玺径直送她到了家门，这才表情黯淡地从后备箱中找了礼，给了夏莳。

叫人看着便能不由自主地心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