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庆就直接决定下来了，也不用给制片方那边看看。

谢如鹤今天穿得慵懒，宽松的黑卫衣，灰的休闲。面前的人在跟他说些什么，他似乎一耐心都没有，别开脸，表情沉冷淡。

但电话那的人说的话，书念还是记得很清楚。

一般在她正式试音之前，会先放一遍画面。

只一刻，神情顿住。

她打了个电话过去，对方没接。然后又打回来问她是哪位。

她问，是谢如鹤吗？

不到一秒。

了卫生间，书念原路返回。直走，左转两次，便能回到刚刚的录音棚。

少女盯着镜中的自己，神情愣愣，眶渐渐红起来，无声地掉着泪。而画面之外的书念，眶也红了起来，像是了戏。

“…”站在他面前的人神态恭敬，语气却着急了起来。

录音室里人多，但却静谧无比。

“可以啊，就你了。”李庆似乎还满意，表情比刚刚好看了不少“去整理一下吧。等会儿我把剧本给你，今天没有你的场次，明天开始录。”

一个站着，另一个坐在椅上。

书念走到话筒前，上耳机。

书念很张，里面空间小，人又多，本来就缺氧。此刻她觉得自己几乎要不过气来。

书念走向门外，听到这个名字，她下意识回，神情发愣。很快，她回过神，用力摇了摇，没再听下去。

谢如鹤懒得听。像是用余光注意到了她的影，视线一瞥，看向书念。

书念洗了把脸，看着镜中苍白的脸，犹豫了下，从包里拿红补了下。她没打算直接就回去，照以往的惯例，她都会呆到晚上十二。

录音棚里没有厕所，书念了棚，找到楼层里的公用厕所。一路走过去，她才发现这一层基本都是录音棚。

这次是书念先把视线挪开，默不作声地绕过他们，继续往前走。

谢如鹤突然勾，黑瞳染着重的彩，全是嘲讽的意味。他轻嗤一声，似笑非笑：“唱不了我换人不就得了？”

手上的力一动，椅随之了，又停住。

传来了控制室里的李庆的声音：“准备好了吗？”

书念不知是不是自己太了。

大概只是一个有连戏的小角，不怎么重要。

看着她的背影，谢如鹤原本脸上带着的嘲讽渐渐收回，里透一丝不知所措。他的指尖动了动，结动着。

画面前期是无声的。

后来她说了什么，其实她也记不起来了。好像说了话，又好像没说。大概是了声歉，然后就挂了电话了吧。

因为这个消息，书念的心情好了不少。

书念着睛，了录音室。

前的显示屏动了起来。

他说，你认错人了。

在混的思绪中，书念转了第一个弯。

两人的视线对上。

“诶，我就说说而已嘛。听说他这次来录的歌是阿鹤写的。”

书念咽了咽，手中的纸张：“好了。”

…

那天看到的画面，似乎确实不是她的幻觉。

就算自己没有工作，也能听听别人的音，取一下经验。

他回答，你认错人了。

旁边的两个女生正在补妆。

书念知这个理，闭着酝酿情绪，很快便了录音室里。

书念的情绪已经恢复了大半，但眶依旧红着，角耷拉下来。她的肤很白，更显得睛那层红更加明显。

路上，她莫名又想起了昨天“谢如鹤”打回来的那个电话。

书念抿着，小声地应：“好的，谢谢导演。”

余光注意到前有两个人影，书念抬，看到前边一站一坐的两个人。

是给她观察和记忆的。

着实是不悦的模样。

又是那张熟悉的脸。

其中一个突然开了：“今天黎盛好像来这里录歌了，我们要不要偷偷去看看啊？我很喜他的啊！”“怎么得去啊。”

耳边是演员拍摄时的原音。她要记住演员的型，每个气息，说话的时间，张嘴的时刻，全都要重合上。

她觉得，如果对面的人不是谢如鹤，正常的发展趋势，对方不是应该会回“你打错电话了”这话吗？

试音结束，书念主动退到后面。她还陷在戏里，离不开，咙里忍不住发着细小的呜咽声。

没多久。

耳机里的原声结束，前的画面也停了下来。

录音室的空间不算大，里面坐着四五个人。室内密闭，空气不通，味有难闻。环境不算好，没有空调，却也得过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