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里是熟悉的虚无，他习惯这样的日用了足足四年，摧毁它却只需要三个月。

她半闭半睁着睛，了睛，声音困到模糊“啊…没什么事，就是最近忙。”

男人轻轻呼一气。他像是无意，却又是下意识的念那个名字。

从圆乎乎的兔耳尖落到尖尖的鹿角，明亮清晰。

“再说了，封哥，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你这样搞她心思，察觉了多难受。你以为就你一个人用情，谁不是等价换的？”

程立毫无所觉，还在想着喻微异样的态度。

他半都不相信喻微说的话。读作“很忙”写作“伤心”谁还不会来着。喻微八成也是这样，封哥这样的态度，她肯定很受伤。

喻微没解释太多，就算对封修坦诚过，她还是不想告诉程立自己在画画的事情。

喻微只听见几个什么“很忙”关键词，也“我知啊，他是很忙 …这段时间我没怎么和封先生见过面。”

“我知。是…我的问题。”

男人并没有介意他明显敷衍的态度。

昏暗的书房内。侧脸完全隐没在黑暗里，封修微微偏。

横亘在中间的东西太多了。男人近乎冷漠的认识到这一。

程立也是着劝。往前推个一年，打死他也不敢在封修面前说这话。

没等他再说什么，封修却略略垂下眸，不再开。

程立没抬，也能察觉到男人骤变的心情。

他小心翼翼的，试图帮喻微说说话。“她看着神很差，人也不好受。封哥，你这段时间…你到底怎么想的？”

程立知的，就封哥这样，要不是他真的厉害，早就被人打死了。

书房门被人轻轻关上，浮尘在窗帘没拉严的隙里借着微光飞扬，唯一一缕光，落在书桌上那个格格不的陶塑上。

想到那小姑娘死气沉沉，睛黯淡的样，程立就疼。

他又不明意味的沉默片刻，才伸手用力拍了拍喻微的肩膀。“喻微，你这个，有问题就要去解决，封哥这个人就别扭的，他人不坏，对人也很好，这个我觉得我们都能懂。”

程立一脸叹息，磨磨蹭蹭的到书房，给封修汇报工作的时候也心不在焉的。

“喻微。”

她值得封哥那么，也值得让封哥变化。

喻微从亢奋的状态中刚退来，现在睛都快困的睁不开。

谁知这蒋心也走了，他这个电灯泡也知，前景大好，怎么这两个人又问题。

程立咳嗽一声，措辞相当小心翼翼。“喻微啊，这段时间封哥忙的，他公司的事情多…”

程立何等明，一就看是封哥在刻意冷理。

这对喻微来说不公平。他也没有考虑过喻微的想法——封修从来不是这么贴的人。

“哦，你知，知啊。”程立又用力咳嗽两声，脸上的神情有些尴尬。

没错，这才是程立想吐槽的地方。都看着一副拉开距离死不往来的架势…还让他去打探情况是什么意思。

男人轻轻伸手指，修长苍白的指尖准确无误的在兔脑袋上。

看聚会那个暧昧劲，他还以为封哥能和这小姑娘关系更一步呢。

“哦，封哥，我去看了看。”程立不情不愿的说，挠挠“喻微…唉。”

封修了名的冷暴戾，人不留一线，凡事都快要绝。

事实却证明不该是这样。

他淡淡“喻微那边怎么样了？”

也不知那天聚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都喝多了，程立是第二天才被送回封宅的。

程立一脸诡异的看向她。

“也没什么事…我就来看看你是不是怎么了。”

书房内的气氛慢慢沉淀下来。

她说的糊糊“反正没什么…我就是没睡好。程先生有什么事吗？”

程立说的差不多，自以为自己算尽到心思，才摆摆手，一脸忧心忡忡的让喻微回房间休息。

“就算是一个大老爷们儿，也没有欺负人家小姑娘的理吧。更何况人家没错什么。”

但是…那个小姑娘是不一样的。

铺天盖地的困意席卷而来，喻微傻乎乎的了晚安，也不顾现在是下午，回房间就扑到床上，陷沉眠。

程立从喻微的房间外走过，脸上还是忧心不已。

喻微听他说了一串，也不知记下来多少，只是跟着。

这让人心悸，却并不意外。

喻微没察觉到他奇怪的神情，还是模模糊糊的看着程立，困倦又安静的模样。

“那么，程先生，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