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终于重获自由，颜谧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了个大大的冷颤。

那段时间她似乎很少见到颜宁，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很少见到颜宁，更没有好奇过颜宁都在忙什么。她知她自己在忙什么——她每天都和何语黏在一起，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不分开。

以，”何语不不慢“但是有件事要先说清楚。”

颜谧提起的心放了回去。不添新债，一切都好说——等等不对！

“是我主动的。”颜谧认输。

“虽然这回这里只有你我，没有目击证人，但是这上面的验DNA的话…”

他该庆幸她没把他衣服扒了往江里一丢，毁尸灭迹吗？

“你确定吗？这件萨维尔街的老牌裁定制的外，我还喜的…”

“刚才，是你自己主动扑到我怀里来的。”

憋了憋，忍不住小声“那是泪。”

银环相扣，发清脆的金属声响。

…是！债主说得都对！

何语扯了扯已经被风得半的衣服，忍不住低一阵闷笑。

接着她以猛虎扑之势，扑过去捡起那本书，用力掷了去。

颜谧飞快地瞥了他前的地图，心中警铃大作。

“哎还是我来——”

然后她蹲在地上，若无其事地把七零八碎的东西一一捡起，最后拎起手铐。

那本书静静躺在木地板上，刚好封面朝上。封面上是一对手被铐在一起，姿势暧昧的男女。隔着重重轻纱幔帐，朦朦胧胧，半褪的衣衫遮还羞，气氛旖旎，艳而不俗。

颜谧想起来包里的那本书，慌忙抢着去捡，抓住一包带就要拎起来。而这时何语住了包侧面，也同时往上一提——

“明明是你——”她分明记得自己是被他拉了一下！

颜宁也不像之前那样频繁地来找她。颜宁还剪短了发，不再和她一样留长发，而是剪到了齐肩的长度。

颜宁化着淡淡的妆，有些局促地摸着发梢，小声问她好看吗。

…

梦里也是秋，是校庆那一天。

还有书。

好看，她说，拜托，你跟我长得一样，能不好看吗？

袋倾斜，杂七杂八的东西掉了来，钱包、雨伞、护手霜、小镜、手铐…

她俩从小到大，都留着长度差不多的长发，第一次看见留齐肩发的颜宁，那觉还奇异的。有像那换发型换衣服的游戏，跟自己一样的脸换了个不同的发型，那是一只有双胞胎才能会到的奇妙验。

什么，怪怪的。

兴许是大哭了一场，将中累结的郁气散去了不少，颜谧到心中少有的轻松，不知不觉就沉重，很快迷迷糊糊睡着了。

那年是校庆九十五周年，逢五逢十，学校总是要隆重庆祝一番。

失去了男人上火炉般的温，夜间寒气侵袭，她又连打了几个嚏。

威胁！这是赤果果的威胁！

哗啦。

不愧是警官，湮灭起证据来，手也是专业的。

手被拷在一起的男女携手飞跃过栏杆，书页迎风哗啦啦展开，犹如一只展翅的飞鸟，在空中划一抛线，坠落在江中，发扑通一声轻响。

“我先去了。”她大声宣布，然后昂首大踏步了门，脚步越迈越急，最后几乎是一溜烟小跑，落荒而逃回到自己的房间，咣当一声把门拍上。

颜谧脑里“嗡”的一声，前黑了黑。

“快去吧。”何语促她，一边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帆布袋。

何语眉梢轻挑“泪难不是的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