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从去年以来，我居然大大地变坏，或者是步了。虽或受着各方面的斫刺，似乎已经没有创伤，或者不再觉得痛楚；即使加我罪案，也并不觉着一沉重了。这是我经历了许多旧的和新的世故之后，才获得的。我已经不得许多，只好从退让到无可退避之地，而和他们冲突，蔑视他们，并且蔑视他们的蔑视了。

〔8〕“天下纷纷，何时定乎？”语见《史记·陈丞相世家》。

我看不见。直到前几天，才听说这位叶渊校长也说集学校的闹风，都是我不好，对青年人说话，那里可以说人是不必想来想去的呢。当我说到这里的时候，他还在后面摇摇。

〔9〕林文庆（1869—1957）字梦琴，福建海澄人，英国丁堡大学医学硕士，香港大学荣誉医学博士。当时任厦门大学校长兼国学研究院院长。

〔4〕这里指长虹。他在《狂飙》第五期（一九二六年十一月）发表的《1925北京版界形势指掌图》内曾说：“当我在《语丝》第三期看见《野草》第一篇《秋夜》的时候，我既惊异而又幻想。惊异者，以鲁迅向来没有过这样文字也。幻想者，此于心的历史，无人证实，置之不谈。”

〔10〕“当面输心背面笑”语见唐代诗人杜甫的《莫相疑行》一诗：“晚将末契托年少，当面输心背面笑。”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七年二月十二日《语丝》周刊第一一八期。

〔6〕一九二四年四月，厦门大学学生对校长林文庆不满，开会拟作要求校长辞职的决议，因分学生反对而作罢。林文庆为此开除为首学生，解聘教育科主任等九人，从而引起学。林又拒绝学生的任何合理要求，并于六月一日指使、诱骗分建筑工人凶殴学生，继又下令提前放暑假，限令学生五日离校，届时即停膳、停电、停。当时，厦门市的保守反动势力也都支持林文庆，学生被迫宣布集离校，在被解聘教职员帮助下，他们到上海共同筹建了大夏大学。

〔7〕“别的谣言”指黄（白果）等人散布的谣言。如说鲁迅“不肯留居厦门，乃为月亮（指许广平）不在之故”（见《两地书·一一二》）等。黄，字振玉，江西清江县人，曾任北京女师范大学职员。当时，经顾颉刚推荐任厦门大学国学研究院陈列事，兼文科主任办公室襄理。

〔14〕“先意承志”语见《礼记·祭义》，是孔丘弟曾参论孝的话。意思是揣测别人的意志而于事先便去逢迎。

〔2〕蓝青官话指夹杂地区方言的普通话。蓝青，比喻不纯粹。

〔5〕刘树杞字楚青，湖北新埔人，国哥比亚大学化学博士，时任厦门大学秘书兼理科主任。当时，厦大国学研究院暂借生学院三楼作为国学院图书或古的陈列所，刘树杞曾授意别人讨还房。以后，鲁迅辞职，有人以为是被刘树杞排挤走的，因而发生了“驱逐刘树杞”“重建新厦大”的风。其实，鲁迅主要是因为对厦门大学当局不满而辞职的。

〔3〕《唐宋传奇集》鲁迅校录的唐宋传奇小说，一九二七年十二月上海北新书局版。

〔13〕叶渊字采真，福建安溪人，北京大学经济系毕业。

鲁迅。一月十六夜，海上。

〔12〕集学校国华侨陈嘉庚一九一三年在他家乡厦门市集镇创办。初为小学，以后陆续增办中学、师范等。

我的世，自以为退让得尽够了，人家在办报，我决不自行去投稿；人家在开会，我决不自己去演说。要我去，自然也可以的，但须任凭我说一我所要说的话，否则，我宁可一声不响，算是死尸。但这里却必须我开说话，而话又须合于校长之意。我不是别人，那知别人的意思呢？“先意承志”〔14〕的妙法，又未曾学过。其被摇，实活该也。

我的信要就此收场。海上的月是这样皎洁；波面映一大片银鳞，闪烁摇动；此外是碧玉一般的海，看去仿佛很温柔。我不信这样的东西是会淹死人的。但是，请你放心，这是笑话，不要疑心我要海了，我还毫没有海的意思。

〔11〕“新的时代”的青年指长虹。他在《狂飙》周刊第二期（一九二六年十月）给鲁迅的公开信中说到《狂飙》周刊时，曾嘘说：“这次发刊，我们决意想群策群力开创一新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