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文章——”

欧博惊得目瞪呆，忘记了向后躲闪，因为他毕竟只是个博览群书的历史学家，而非舞刀枪的江湖豪客。

“什么？什么什么…我李白说过的自然都是亲见到的，不编造，不说谎…我是文人，文人就有文人的守，清、傲、淡定、飘逸…文人是世界上最完的一类人，是你们这些俗人比不上的。欧老，不，不是欧老，我应该叫你老欧！听着，老欧，我再说一遍，我真的在那个墓里看到了十二铜人，也见到了陈胜咒杀秦国命运的那句话。王侯将相…宁有乎…照一奇怪的方式排列，就会变成一幅图画…图画中，一只长着翅膀的天狗，横向咬断了一棵参天神树的主。现在你们明白了吧，那是咒语，然后下咒者通过念诵它，在虚空之中借来天狗之力，咬断敌人的主。主一断，战双方胜负的天平就会倾斜…”李白混混地叙述着，东一句西一句，必须全神贯注地去理解，才能懂他的意思。

啪地一声，叶天右掌及时地拍到了已经离地一米半的桌面上，借力翻，从长桌此端到彼端，凭着的动态发力，消解了白蝠王的暴怒脚力，将长桌压回到地面，而他也及时地翻落地，姿势洒脱，毫不慌张。

叶天以为他是在找纸找笔，正想帮

“你要踢的，只是我吧？我从不惹事…为什么你总惹我？白蝠王，大竹先生要大家合作事，必须‘和’字当。像你…这样，总是脾气火爆，惹是生非，总有一天要吃大亏的。”长桌下面有人声，随即钻一个瘦得如半枯竹竿的中年人，靠着欧博坐下，手里握着一瓶白酒，浑都散发着烈的酒气。

“少林北派地蹚功？很不错，很不错，海豹突击队的英里熟悉中国功夫的没有几个，怪不得你被人称为‘海东青’，果然是万里挑一的手。”白蝠王微笑起来。

“走开。”欧博被酒气熏得清醒过来，掩着鼻大叫。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你又拿不证据，谁会信你？”欧博怒冲冲地扭过脸去，不再看李白。

“我现在就演变给你看，你看了，就会知，我没说错！”李白挣扎着爬起来，努力睁开，左右张望着。

“李白，你再把上次盗墓的事给欧老讲来听听，顺带告诉他‘王侯将相宁有乎’是什么意思。”白蝠王拍打着桌，边笑边说。

陡地，白蝠王飞起一脚，他们围着的这张五米长、两米宽、一米的红橡木会议桌被踢得向上直飞起来。

白蝠王又是一拍桌：“当然要说，因为这里只有你明白那句话的意思。李白，你以为自己是因为能喝酒、能诗才被大竹先生请到这里来的？如果不是你过秦始皇的‘十二铜人九幽守魂墓’，谁又能看得上你？好了好了，海东青也在这里，把那个怪墓里遇到的事再讲一遍，就算是给自己当个下酒菜好了！”

中年人“呃”地一声，打了个响亮的酒嗝，睁开惺忪睡，笑嘻嘻地说：“欧老，欧老，不要那么严肃，这又不是在你的研究生指导教室里，我李白也…不是你的学生…我李太白…是酒中仙…”

“为什么要反复说那件事？那又不是什么有趣的东西，不如喝酒…白蝠王，不如喝酒，喝酒…”李白早就醉醺醺的了，连番酒之后，浑像了一样，绵绵地半躺在地上。

“说无凭，耳听是虚。”欧博愤愤地说。

“白蝠王，你不要胡搅蛮缠，大竹先生恳请我给叶天解释历史，这是我的工作。如果没什么事，请先去。”欧博然大怒，拍案而起。

叶天心底一惊，不由自主地竖起了耳朵。据他所知“十二铜人九幽守魂墓”指的是秦始皇墓外围的附属墓地之一，其作用是为秦始皇“镇魄守魂”不被外界的邪外所勾引挟持。不过，世人只从典籍中找到了这座墓的名字，却无人探知它的准确位置。

叶天听过“旧金山大灵媒”白蝠王与“犬儒盗墓者”李白的大名，两位都是雪泥鸿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江湖大人，不料能在这环境下见到。

欧博伸手一推，中年人便从椅上落在地，但却毫不恼怒，爬起来，将遮在前的蓬蓬的灰白发撩开，先喝了一大酒，放声诵：“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楼…”两句，喝一大，转间，满满的一瓶酒就去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