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惊吓，他原本是来请假的事也给甩到脑袋瓜后面去了。

“得得得！”肖鑫刚一刘斌主任的办公室，就见老太太什么也不听把摇晃得七上八下，刘斌主任示意让他坐下，少嘴，多记录“上回你就说让俺们等，我今年八十二啦，我等，好，俺们娘们就回去等，你个领导不是说半个月一准给我老太太个准信么？说法呢？在哪儿？在你娘的肚里？”

难啊！闹不好，今天可就真得得人命，老太太不是吓唬他。

刘斌主任哭笑不得，脸上始终挂着尴尬的苦恼人的笑，他是有足够经验的，他知门后的前几分钟他不要想嘴，嘴也不去，不好老太太一下又会冲到外面去大喊大叫，今天刚开始这是这么个情景，本来她们都屋了，没说上两句，一行人就挽着老太太跑走廊上去了。

刘斌主任当然明白那是什么。

现在，他汲取经验教训，脑里也在飞快地想着应对之策，给她说的充分时间。不说透，老太太的气是撒不完的，其实他心里早已对事情的来龙去脉一清二楚。只是，他能奈何？

“我老太太来回跑几十里，三番五次，你的说法呢？在哪！”老太太好一阵咳嗽，腰坍塌着，泪鼻涕顺着弓的腰下来，大儿三儿上去替她捶背，情绪又开始异常，肖鑫坐的位置能见老太太的脸，只听老太太又说，冲地说，也许只是习惯地被悲愤填膺充填着，好像不是说给刘斌的，而是说给土地听的“你有没有儿？我问问你，你有没有儿？这么大的事，我这么大的年岁，你领导一次又一次骗我？说法在哪呢！啊？老天爷哎！”

“哎！”

一到这时候，得，心弦就一下给崩了，不好，都能给你整崩塌崩溃了。你想想，什么人能受得了这一惊一乍的工作？他肖鑫就胜任了，虽然也是一肚担惊受怕，但目前为止，他人还正常，没有落下神病。

“肖鑫，赶的，跟我走！”

应该说，自从肖鑫上班到信访办以来，这突发事件经常发生。

整个过程中，肖鑫很少说话，只是往小本上低匆匆忙忙记着，记着也是装样，以示领导重视，但这一对老太太一家人早已失效，他们有了明显的免疫力。除此之外，刘斌主任也没有别的招数可用，说到底，老太太是下了死的决心，今天是

“你瞅瞅，给！今儿我带着药呢！”老太太从怀里掏摸一包药。

所以从这时起，肖鑫就像上足了发条的小闹钟，随时随地都响。

好歹，经过一再努力，刘斌主任在肖鑫的协助下，总算是让人渐渐又回到了一个相对平静能够对话的情势下。吊着的心，却是一刻也不敢放下。

信访办，原先只有两个办公室，主任一间，另一间大的摆着七八张办公桌，其他人都在里面。后来形势人，办公室也不断调整，如今已经有了四间，除了刘斌依然拥有dú lì办公室外，其他三间分开都在门，人一多，比如今天，只好临时借用土地所的两间。

肖鑫小跑着回屋，打开屉拿小本和有关文件，匆匆忙忙而去。

…

悬圃民间有“打铁烤糊卵”的俗语，意思是什么不火号，自作自受。这时候肖鑫要是敢提请假的事，刘斌主任立就能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泡踹。对付上访者刘斌有时候无可奈何，对付肖鑫，小菜一碟。

来的人是七、八个，刘斌主任的人是**个，尚有闭余，但早晨一开板县zhèng fǔ呼啦啦就上来了这么多人，他不得不防，如果兵力全安排去，都在如火如荼硝烟弥漫的战场上，谁知上午还会不会再来几帮上访告状的，如果那样的话，可就危险了，势必造成前后夹攻，腹背受敌的困境，因此刘斌一人分一个，为了防止意外，留下两个人值班，肖鑫被临时分到刘斌一组，二人共同攻，主要负责老太太和他大儿、三儿的说服教育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