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意识放弃了挣扎，却本能地僵直，辰涅意识到有人走到床边。

似乎还没山里的姑娘灵。

厉承十七岁，是男人，不是孩。

和第一次醒来相比，她现在冷静多了，联系前后的遭遇，她多少能猜到自己遭遇了什么。

他沉默地看了一会儿，辰涅突然开了：“你在看我么。”

辰涅还是没动，她记得这个声音，是拽着她衣领将她拖木屋的男人，也是那个自称会帮她的人。

有那么一刻，她天真地想过自己是不是得救了。但她明白不太可能。

厉承挪开视线“嗯”了一声。

厉承记得他哥说过，山外的女孩儿和山里不太一样。

躺在那里，她无不卑怯地想，果然是贱命一条。命贱得老天都不开多看她，竟然让她遇到拐骗这事。

厉承却没看他，弯腰将地上的女孩儿抱起来，扛在肩膀上，沉默着就要离开。

好像是老天再次漠视了她卑微的奢望，下一秒，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没吭声。

他以为她要问在哪儿，他是谁。

可她的内心厉承并不懂。他看向她，只觉得她是真的吓到了，胆小。

辰涅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睛上蒙着布，不不松，她拽不下来，那绕了几圈的布条也不会压着她的睛。

在山外，十五岁的男孩儿还在上学，还是家里的孩，有父母为他们遮风挡雨。可在山里，十五岁就是男人。

她很累，年纪小小，心底冷漠，她活得不太容易，在社会底层挣扎得有些艰辛，可说到底也不过十六七岁。

他把粥放到一旁的桌上，不知该说什么。他想如果她问，他就接话。

她空地躺了一会儿，手动了动，摸到下的棉胎，这才意识到这不是先前那间黑暗的小屋，这里有床有棉被，很和。

解了又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 我承哥~

”

女人追上来，怒目瞪看厉承：“你哥都想卖山了，你也想学你哥和整个村的人翻脸？他走了，你又不肯结婚生孩，我们给你找个女娃你还和我们翻脸！？你要肯传宗接代，你叔还要这个冤枉钱！”

可是她却问：“你们想让我什么？”

说这话的时候，厉承转从床边拖了一把凳，坐下来。他觉得很意外，也很奇怪，这个女孩儿没有像之前那样大喊大哭，仔细看她的脸，神也没有多少起伏。

他想着难这就是不一样的地方吗？

厉承手里端着一碗粥，皱眉站在床边，他说完，等了一会儿，见她不动，又说：“你醒了，就起来。”

厉承看着床尾，为这件事觉得丢脸羞恼，想着一定要早些想办法把她送去。

她一直没动，就那么躺着，甚至麻木地想，床好和，要是能一直这么静静的躺着就好了。

如果她得救了，为什么睛被蒙着？

“真的？”她轻轻问。

然而辰涅咙一哽，声音微颤：“我会…老实的。”

这声询问让厉承一愣，他这才反应过来，她应该是已经猜到什么了——女孩儿、女人形弱，她们不是劳动力，唯一的最有价值的，是她们的肚。

他不知该如何安抚，又重复：“我会想办法送你走。”

三指宽的黑布蒙住了那双睛，床上平躺的女孩儿侧，就好像透过黑布在看他。

“醒了就起来，吃东西。”厉承说。

黑暗一片。

他回她：“不要你什么，起来吃东西。”

不要训斥她，也别动手教训她，她怕疼，胆小，也怕死。过去那么多年，活得如蝼蚁，现在…也许就是换了个地方继续卑微的生活吧。

对，她手脚自由，大可以想办法把脑袋后面的结扣解开，她可以这么，也许顺利，一下就能解开。

但她没动。

她已经不害怕了？

他以为她要说什么，可她竟然又说：“那你们想让我什么？”

“真的。”他郑重答。

他顿住脚步，目光转过来，锐利地盯着女人：“她不是你们救的。”他平静冰冷地陈述：“你们都疯了吗。”

他靠着椅，打量床上的女孩儿。

不像他哥描述的山外女孩儿，她肤黄，虚胖，个也不，脸上嘟嘟的，看上去很普通。

她现在已经不那么害怕，只是觉得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