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仔细回味，再三叹息，还是忍不住说：“妙绝，字字珠玑。”

“萧兄所言属实，请越王明察，此人早晚会本，必为世人所耻。”

“儒生士，只顾相互攻讦，长期以往，莫说继往圣绝学，窥至真理，恐怕先贤之言就在我辈手中断送了。”孔颖达忧心忡忡，为孔的后裔，却连老祖宗的学说都不能继承，他的确要比其他人更为担忧。

两人面面相觑，心有不甘，却清楚越王的情，不敢违意，乖乖俯首答应。

没有听错，这酒的确是魏徵亲手酿造的，唐代的酿酒技术虽然不差，以米酒为主，容易挥发，自然解决不了贮藏问题，多数是现酿现喝的，能收藏几年，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而西域的酒有较的酒量，可以贮存长久，所以才得以盛行一时。

自东汉末年以来，儒学内宗派林立，战四起，儒家经典散佚，文理乖错，魏晋南北朝时期，经学更是逐渐形成了南学、北学之争，再加上儒学内各承师说，互诘不休，经学研究现一派混局面。

气息，却散发贵胄气度的少年，一华贵锦衣，云纹暗藏，既适合份，又不显奢侈，言语温和，未语先笑，望之令人心生好，与之相，更易为其折服。

这等皇家事务，不是两人能应对的，只有唯唯诺诺附和。

茅屋是典型的唐代建筑风格，底下铺板留空，冬不易，秋夏温清凉，在虞世南的指下，韩瑞挖了几个坛罐，取来杯盏，斟酌分发，也不自饮，笑在旁伺候。

“老夫家中藏书万卷，可供翻阅。”

旁边两个还算英俊的青年连忙劝说，本来是有几分翩翩气息的，可是现在却满面狰狞，愤恨加之，风度然无存。

“…金石砚印，书法字画，不乏品。”

“重建统，统一经学。”

似在拉拢炫耀，其实无非是打趣虞世南而已，韩瑞自然清楚，奉来几杯清，呈分众人，同时笑：“山不在，有仙则名，不在，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痕上阶绿，草帘青，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可以调素琴，阅金经，无丝绣之耳，无案牍之劳形，南诸葛庐，西蜀云亭，孔曰：何陋之有？”

“何此言？”众人惊讶，不明其意

“孤求才若渴，若他真有才华，却也不必拘泥于小节。”越王淡然说：“孤知你们与韩瑞有些怨隙，但在孤与其结纳之时，不可妄动。”

而这个时候，几辆车，已经到达郊外茅屋，韩瑞几人先行下车，搀扶几个老者下来，又跑到屋里搬来草席，铺在篱笆旁边的树荫底下，恭请这些宿儒就坐，以他们的关系，也不用多作客气，很自然分席列坐，笑言起来。

“妙文在此，虞兄还不拿酒来祝兴，好像闻到了酒香，肚里酒虫已经开始造反。”姚思廉说，一脸垂涎三尺的模样，引得一片哄然笑声。

“越王，你莫要被他骗了，这人表面浮华，嘴里仁义德，其实却满肚男盗女娼，是个伪君，真小人。”

韩瑞若有所思，却见几人觥筹错片刻，自然不免提起立心立命四言，称誉几句，才意犹未尽地止声，若不是害怕致使韩瑞心生骄矜，肯定会不停夸赞下去，不过相对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三言，为往圣继绝学更加得宿儒之心。

“虞兄，茅庐简陋，小住三五日尚可，非是久居之所。”陆德明微笑，扬声对着还在忙碌的韩瑞说：“韩家少年，老夫家中宽敞，还有几间舒适客房，尽开，我不像某人那么小气。”

“谁说不能，诸位不是已经在了么？”韩瑞奇怪说：“而且成效显著，我看再过几年，就不定就成功了。”

“醇厚，贮藏年余而不坏，魏徵的手艺越发湛了。”姚思廉叹。

越王满意颔首，忽然笑：“不过此事也不急，皇兄大婚在即，孤怎能怠慢，自然要准备贺礼，免得父皇母后怪罪。”

众人齐声哀叹，却也束手无策，韩瑞忍不住开：“既然如此，诸位大贤，何不重建儒学统，统一经学？”

众人微怔，却纷纷摇，只听虞世南说：“孔孟之后，经学百家，汉独尊董派，稍有起，却不得人心，后汉大儒郑玄，包容并采，企图一统，却有王学抗之，晋之时诸国纷，分裂而成南学北学，直到今日，依然纷纷攘攘，势如火，岂能轻易统一兼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