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睿正好瞧见了余舒的脸，神一闪，方知她是早有防备，刚才那一脚卖力只怕是积势已久，故而见到危险不躲反击，对她这贼胆，他中是又气又乐，面上未表情，将手里的纸镇轻轻放回了桌上，拂平袖，对着徐大人：

余舒一歪：“杀人你也想看啊，要见血掉脑袋的你不怕吗？”

余舒眨了眨睛，会心一笑：“好，那就一起去，到时候咱们找个观刑，听说看杀的人可多了。”

“啪！”“来人啊，拖下去收死牢！”

不论如何，当日劫船一案事了，毕青裘彪罪有应得，余舒兴兴地回了家，一开门就把这好消息告诉了景尘。

衙门外稀稀拉拉的看客里，有个小厮模样的见案落定，一转小跑走，在街转角停下，攀了一辆车，在车窗边小声回报：

“事后再找你算账。”

薛睿接过师爷复抄的一份供，带着两个官差离去，路过余舒边时候，顿了顿脚步，低声：

景尘摇摇，诚实地说：“我只是想陪你个伴。”假如她害怕，边至少还有个人在。

两边衙役阻拦不急，只看他扑向余舒薛睿大惊失，来不及多想，便抓起了案上玉石纸镇就要朝着毕青手上掷去，试图阻拦，然有人比他动作更快——

余舒今早上门算过一卦，早有着防备不测，一直盯着裘彪毕青，一见到毕青发作里便了狠，在他举手敲来时，抬起一脚厚底的梆靴狠狠照着对方腹踹去，半余力不留！

“薛大人放心，下官自会理妥当。”

“徐大人明断，本官这便回大理寺录案，请你派人前往开封府知会。”

个过场，除她之外，这在场还有两个泰亨商会的事，是被东家派来提供证，听候审讯的。而薛睿之所以会在这里听堂，则是因着律法中有明文一条，罪若当判死刑，则须有大理寺和刑的批文，且要两职官在场，所以说这起案，薛睿是下了大工夫，才能在开审之前就申请到了上的批文，一旦成刑，则可以直接判决，过后复奏即可。

“死也要拉你作数！”

算什么帐？

“腊月初三斩首，正好日，我那天不用考试可以去看。”余舒拉着景尘袖了他屋里，正好桌上有现成的笔墨，便拿起笔在纸上写下“腊月初三”，又重重画了一圈。

“赙！”

在场的众人看到这一幕包括薛睿在内，皆是傻，谁曾想一个人证会在明镜悬的公堂上把犯人给一脚踹的吐血，片刻后，还是薛睿先回过神，厉声：

那坐堂的徐大人厉声丢了火签，毕裘几人方知劫数难逃，有的立刻就鬼哭狼嚎了起来，大声讨饶，裘彪是面如土灰反观毕青，见大势已去，方了癫狂，着气措不及防地转面向余舒，心想到半生积蓄，苦苦经营就栽在这么个无名小卒手上，大悔大恨，双目赤红，手里重重的镣铐举砸向她——

余舒收起笑，沉声：“当然怕了，不过再怎么可怕，也不比咱们那时候逃生见到的血腥场面更可怕，不过，我要亲瞧见他们是怎么死的。”

余舒轻轻跺了跺发麻的低下，对着几步外瞠目结看着她的裘彪微微了一撇冷笑，顿时便叫后者打了个冷颤，看着被拽着胳膊拖下去的毕青，两发地被衙役拉了下去，一挣扎都没有。

余舒正沉浸在那一脚愤的痛快中，耳朵尖传来这一句，抖抖眉，莫名其妙－地扭过，看着大步带人离去的薛睿，纳闷着：

“还不把犯人拖下去！”

景尘看看那圈圈，想了想，问：“我能去吗？”

好让她牢牢记住那一次船行遇险的惨痛教训，不可轻信人心。

“嗯。”纟

她对过，问景尘：“你是不是也想看看这两个恶人如何恶报？”

“噗咚！”毕青在狱里吃苦几日，怎及她每日活吃饱力大十足，被她一脚踹到，闷哼一声，直不楞楞地向后栽倒在地上，脑袋重重一磕，嘴里涌一淤血，翻了白，便死过去。

“二老爷，案了了，人被判了死刑。”

“啪！”“堂下义县毕青、裘彪、徐六、周五等人，因于七月间在开封县内上江段峡劫祸商船，监守自盗，杀人害命，取利谋财，致死二十六条人命，占数万之财，经查实确为其事罪大恶极，故本官判令，剥汝等家财，毕青、裘彪、徐六、周五四人极刑，腊月三日，斩首示众，午时行刑！”

车里的人似是了一长气：

景尘反问：“那你不怕吗？”

“。¨嗯，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