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毅沉默了片刻，看着她：“那你刚才怎么不过来捣？”

大概觉得宁毅这次没什么敌意。锦儿生了一会儿闷气，终于也觉得自己无聊的。过得片刻，换回女装的云竹从门来：“你们坐在这里嘛啊？”

宁毅笑：“说杭州的事情。”

“哼。”那笑容太可恶了，锦儿冷哼一声，抱着双膝掉了，树枝在侧继续画圈圈。不打算理他。宁毅便也只是坐在一边看着周围的夜景，片刻，有车从路上驶过去，车夫看着这坐在屋檐下的一对男女，目光有些古怪地挥动了鞭。

倒是在此时她也免不了惆怅烦恼的表情来，若是忽略那女装与长发，仰起的面容中倒也有几分像是个因情生困的假小。当然，若是落在当初追求她的那些文人才中，能够注意到的或许是一贯活泼的元锦儿因为这愁绪反带来的奇特魅力，以往看似不识愁滋味的少女这时候终于为情所困了。若往日里她就是这等气质，说不定魁早早的就已落在她的上。

时间若回到一两年前，那个叫宁毅的家伙时常会在清晨跑着步从这里过去，檐下有温的光芒，他也常常会在这里的台阶上坐一阵，与名叫云竹的姑娘说一会儿话，两个人的情，就是这样发展起来的。这些事情，锦儿是在以往与云竹的中，渐渐知的。

“那又怎么样。”

“哼，反正…我亲过云竹了。”

“哦。”

锦儿抱着双膝。有些郁闷，好半晌方才说：“可她现在还是比较喜你啊。她盼你回来都盼了一年了，我虽然不喜，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来，哼，反正…反正…”她喃喃地说了些什么。大概是说反正云竹最后还是会喜她的。宁毅在侧后方看了她一阵，随后笑了笑。想说什么但终究觉得没有必要，前的元锦儿是真正喜云竹的人，或许不是情，但的确是最为诚心诚意的保护者。

时候传得少了些，但风格上依旧净利落，仍是当初在金风楼那个受到许多人追捧的锦儿姑娘。

“我的比较难。”锦儿，扭看着前方黑暗中的树影“所以云竹迟早是我的。”

云竹便也在两人中间坐下来，宁毅在杭州的许多事情康贤都有跟她们说起，但各细节毕竟不清楚，此时听宁毅从开始说起来。云竹关心他的事，而锦儿对于南面在杭州昙一现的那个“永乐朝廷”对其中那些参与造反的在别人中如混世王一般的人也是颇为好奇的，宁毅竟然亲自与这些人对阵，听康贤说起时她觉得没有真实，这时候便咋咋呼呼地跟宁毅询问起经过来。

她想着这些七八糟的糟心事，不知不觉间，宁毅也从里面来了，锦儿微带敌意地回瞪他，他倒是微微笑了笑，在旁边坐下了。

宁毅以前也是跟她们说起过“武林”之类的事情的，这时候添油加醋地渲染一番，什么教教主圣公方腊啊，左右护法四大

宁毅：“能什么，她换衣服去了。”

“他勾引我。”锦儿回，手指向宁毅。

最终忍不住的还是锦儿，扭拿角瞧宁毅，抬了抬下。宁毅同样瞥她一：“是吗，那我也一样。”

如此过得片刻，锦儿扭问：“云竹呢？你把她怎么了？嘛要来？”

锦儿的目光像猫一样瞪着那车夫。

不要脸，说得这么光明正大。锦儿在心里骂，然后：“你是男的。我是女的。”

当然，咱们的锦儿姑娘此时的心中到底困扰着什么，或许是连她自己都有些归纳不清楚的，她到底是真的喜云竹，或是真的讨厌宁毅，又或者是觉得自己有些像是被遗弃了，或是因云竹找到了归宿而哀怜自——总之，人的情，从来就不是纯粹的。在屋檐下走了一阵之后，她也只好在台阶上坐下来，那树枝敲敲打打，然后在台阶上无聊地画着圈圈。

“嗯？”

车顷刻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