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陆月香母亲来府中定然跟她说了什么，看她近来郁郁寡，难不成就是她母亲教她的？只是细究起来又隐隐觉得不对，刚才他去那院中挖土。

她只晓得夫人一天一夜不归，说是染病挪到庄上，可昨儿晚上睡前夫人好好的，还因国公爷晚归让丫鬟探了好些回。王崇从衣笼里面翻她之前送来的衣裳，他的衣服基本都是那人亲手的。

还有她斥责他荒唐的时候，他忍不住就想去跪着抄经文，他自小在那人膝下长大，熟知那人喜好，一个人再如何变。

正要请罪，王崇却挥手让她去：“梅、桃留下。”他看着她这两个丫鬟原要说什么，转而又改了主意，只：“夫人有恙，暂去庄上住了。”说完便令她们退下，王崇起绕至屏风后，脱靴上床和衣躺了却丝毫没有睡意，除了话本和天桥那说书的中，王崇还没听过这样不经之语。

那莫名熟悉和亲近的觉总不会错，就像他最初觉得陆月香装腔作势故意学了那人，到后来连他自己不也都分辨不清。王崇不知想起什么。

陆希娘整日都不在府中自然瞒不过伺候她的几个丫鬟，梅想起昨夜王崇那要杀人的表情，跟边桃对看壮着胆上前来问他：“国公爷，夫人她？”她屈膝站着。只等王崇动怒就要下跪求饶。

＊＊＊那天夜里他喝了酒，也不是毫无机警，他记得分明，她当时说了句“崇哥儿你怎么也死了”那时他权当自己神恍惚，如今细想来却有诸多不妥，她吃酒，会广寒糕，茶里非要加了饴糖才肯喝。

王崇坐在往日陆希娘常倚的榻上瞥了梅，梅慌张站着不敢再动，那边杏送了茶来，他低看了碟中的饴糖，忽拧眉问：“拿这个来作甚？”杏这才意识自己错。

旁人都觉得他得了天大的造化，承了爵又得官家青，其实哪里知他所盼着的不过是那人，那人还在时他心思龌龊。

后来这习惯竟没改掉。王崇手直发抖，愣愣看着这分衩的直裰，一时竟不敢相信自己睛，他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掌，他力不轻脸颊顿时了大片，男人疼得龇牙咧嘴又低抱住衣服哭了。

袖中回了临晖院。

那匣埋得极，周围土，似有了许多年。陆月香再如何也不会连那样私密的东西都知，依着那人的秉定然不会主动说去。且她数次看着自己言又止，这妇人的异样可不正是从大婚之夜现。

那人的针线活他再清楚不过。王崇仔细看过衣襟和上刺绣不免失望，没有丁相似之，刚摔到一旁瞥了目光微怔，忙拿起来瞧了又瞧。常人的直裰都是背后中直通到底，两侧不开衩。

“那日夫人了件直裰送来，你看到没有？”石嬷嬷想了想回他：“我记得收在衣笼里的，后来许一起搬到后院里了……”她话音未落，王崇便匆匆奔走，石嬷嬷不清楚发生什么事。

昨夜国公爷拉扯了夫人府这事，就是瞒得再严实，府中也已经就传遍，老夫人那儿更是早得到消息，白天还找人旁敲侧击问了番，好在周兴得了国公爷的话，亲自去回了老夫人，否则石嬷嬷当真不晓得如何代。

然而他幼时顽劣常折腾她那几棵桂树，那人也不拘着他玩，特意将直裰两侧开衩至膝。

忽又起去到前院，把丫鬟婆都给惊动，石嬷嬷慌忙赶过来，见王崇在那儿翻箱倒柜问：“国公爷，您要寻甚，这些叫丫们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