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双，却是令张殷殷刹那间心颤手，险些握不住手中木剑。

她怔怔立着，心如麻，直至月偏西，才轻叹一声，离了这清寂孤绝的镇心殿。

这一年，张殷殷年方十六。

话音刚落，张殷殷面前雾气涌，蒸腾弥漫，白茫茫一片。待得雾气散尽之时，张殷殷已然立在镇心殿中央。

“这…”张殷殷一时无语，她这才明白，那女为何会立在原地，动也不动。

之术，这诚意却还不够。”

“张殷殷，家父张景霄，现下执掌太璇。”

那一双，淡然，漠然，虽然看到了张殷殷，却依然无悲无喜，无牵无挂。

说话间，囚室中忽然景致一变，原本一个宽敞整洁的囚室，刹那间变得森森的十分可怖。囚室四俱是一方一方的岩砌成，作黑褐。那女依然白裙如雪，后却多了九丽狐尾，呈扇形排开，被九儿臂细的钢钉一一钉死在岩上！

张殷殷早听得痴了。

那女叹息一声，未发一语，只是款款提起一双葱玉手，抚上了张殷殷的脸。她指尖其凉似冰，凝如玉，游走于张殷殷的肌肤之上。冰凉的，让张殷殷到说不的舒服，恍惚间竟有些迷醉。

那女黛眉微皱，：“张景霄…怎么从没听说过这么个人？”她旋即恍然，苦笑一下，：“我却是笨了！我在这镇心殿中已立了五百多年，执掌太璇峰的真人早该换过几任了。”

钢钉墙，仍可见九黑褐痕迹，顺墙蜿蜒而下。

那女淡然一笑，：“无妨。你只要告之你父我将授你以术，谅他不会阻你这镇心殿。时辰不早，我先送你回去吧。”

张殷殷一惊，：“每隔七日来一次？这怎么可能？我可是瞒着爹偷偷来的。”

转间囚室中已恢复原状，那女绰约立着，得不可方。她：“殷殷，今后每隔七日，你须到镇心殿一次，我自会授你天狐秘术，教你驾驭人心之。”

待得余音散尽，那女方：“殷殷，你天生丽质，底是极好的。若得我族秘术，假以时日，倾国倾城，自非难事。可是到了那一日，你再难听到一句真话，得到一分真心。绝世之姿，实乃取祸之。你且要记得我今日之言！若有一日你心旌动摇了，便想想我此时的境遇，当可警醒。”

说罢，那女又陷沉思，似心中有无穷事。未几，她朱开启，竟轻轻唱：“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那女淡然：“我面前的栅栏是没锁的，你只需打开它，走到我面前即可。”

她音声如玉，完全可称是人间天籁，这也就罢了。这首前朝古词张殷殷也是听过的，词中本有赞叹之意，又暗许繁华盛世，可是这一阙歌在那女唱来，却是千回而百转，哀婉绝，其间不知藏着几多苍桑，待唱到情，却已到最后一句，其声已飘渺而去，余音仍绕梁不绝。

张殷殷咬着下，：“要怎样诚意才算够？”

张殷殷吃了一惊。她再不懂天地厚，也知锁在镇心殿中的这只妖狐实有千年以上的行，就是十个张殷殷，也能一吞了。这女立在牢中始终不动一步，自然是被厉害手段禁制住了，自己若贸然走到她面前，岂不是羊虎？

想到这里时，张殷殷心中莫名一动，竟自穿过大厅，拉开铁栅，立在了那女面前。

就在张殷殷犹豫不决间，岁考时与纪若尘对阵那一幕突地浮现脑际。纪若尘周杀气弥散，步履淡定，持剑而来。然则令她心惊的即非凛冽杀气，也非染血青衫，而是他那一双。

不知何时，那女已然收回了手，双目迷离，似是穿越千山万，落在了不知名的远。许久，她才幽幽一叹，问：“你叫什么名字，是谁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