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下也要多少吃一些啊，不然你肚里的宝宝会长不大耶。”

她怎么可能吃得下！她每天得刷洗六间厕所的桶，还必须洗到光可见人的程度，餐桌上每餐都有她不敢吃、不敢闻到味的羊。

“你爸怎么这样！三番两次上慕家去要钱，这样你要怎样在慕家过生活，人家怎么会看得起你！都是阿嬷不好，没把你爸教好，拖累了你。”

他对她的好，慷慨得像太照耀大地一样，从来没指望她回报。他很珍惜她，那是她不曾享受过的受；他她，让她觉得自己真的像什么宝贝一样重要。

“唉，我哪里会看不来她在颜笑，为的就是怕我担心，她真是个贴心的孩。时光过得真快，这一切好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可如今，迎都六岁了。”

她不是顾全面才这么说。十八年来，他的父亲让她的生命有着不可言喻的难堪，虽然她有阿嬷的疼和保护，可是她依然觉得活得很痛苦。

吃饭啊？”

她抱住来好婶。“阿嬷，我真的好想死啊！”“唉，阿嬷知你日难过，偏偏慕风又远在国，可是你一定要的把孩生下来。阿嬷看得来慕风很喜你，我想慕风的也看来了，所以才要慕风到国外拿学位当作娶你的条件。她算准了，慕风为了你一定会照。今天她对你的所有不合理事情，都是要让你自己知难而退、离开慕风，要是你不忍下来，你们就要被拆散了，那宝宝怎么办？”

她不能哭！

来好婶从围裙里掏一百元，递给她。“既然人都来了，去阿华那里买碗红豆汤来喝，瞧你得多厉害。”

原来泪往肚里吞是这么回事，在那一天，她便全懂得了。

“好。”她答应着。

“上个月五号来找我借钱，我给了他一万，好久没看到人了。”

“人家说女人是菜秄命，相信阿嬷，你忍耐下去一定会有代价，慕风一定会回来，等他回来，你的日就会好过了。”

直到一遇到慕风，他一直对她很好。

“我知你不是慕风中那随便的低贱女孩，你是为了离开你那酒鬼兼赌鬼的老爸才会和慕风发生关系。可是榆啊，有钱人家的饭碗不好端啊。”来好婶摸着孙女的发。“孩啊，你是不是后悔了？”

慕风听着这些他不知的事，拿起白开慢慢喝着。如若不是如此，怎能平复心中对榆的亏欠。

因此，她对慕风的情一变再变，终至变得很复杂。

榆听着阿嬷的话，哭得更伤心了。

有愧疚，有激，当然也有日积月累堆砌来的喜，怀了他的孩，她很意外，可是并不后悔。

来好婶一想到她那颓废的儿，不禁悲从中来。也难怪榆的妈会受不了而离家走。唉，她不敢，真的不敢再往下想了。

为了不让阿嬷担心，她接受了阿嬷的好意，去卖汤圆的摊喝红豆汤，可是喝在嘴里，却是咸的。

来好婶轻拍着榆的背，听她继续说。“只是，他的家人不喜我，最疼他的更是讨厌我；在他家，除了佣人，大家都忙，没人会和我说话，只有他每天对我冷言冷语和永无止境的嫌弃，啊，我真的觉得活得好累好累…”

所以，喝完红豆汤，她回阿嬷的鱼摊，讲了几个笑话给她听，然后带着笑容和她再见。

“我吃不下。”

她不想再过那哭哭啼啼的日了。

因为她要保护阿嬷，还有肚里的宝宝，如果她撑不下去，哭了，便会有三个人哭。

来好婶替他续杯，继续说：“我记得那天她虽笑着回去，可那个晚上，我就接到你妈妈打来的电话，说我们家榆因为贫血在你家浴室洗桶的时候

榆最怕看见阿嬷掉泪，那会让她觉得心被撕扯成两半那样疼痛，却也会激发她的斗志；她发过誓的，她会保护从小照顾她长大的阿嬷，所以她用手掉阿嬷的泪。“阿嬷，不要哭，我们不要再想这些伤心事了，我会听你的话把宝宝生下来，乖乖等慕风回来。”

“不，我不后悔。”

“你爸是不是又到他家去了？”

来好婶望着自己苦命的孙女，很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