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

有关他们父间的这段对话，后来忽必烈当然跟延唆旭说了，而他仍保持一贯的谦逊，依然没有恃而骄，只有更加拼命。也因此，他才会年纪轻轻的便当上大元帅，此次更被赋予南下刺探宋国军情的重责大任。

“人死当然不能复生，”想到自己负的任务，延陵旭淡淡的笑着。“但我相信人世回，更相信我们人绝不像自己所夸耀的那样，真的是万之灵。”

“你说什么？”他回望着阿东。

阿东见他不太相信的表情，立刻说：“怎么没有？不但有，而且十年下来，依旧念念不忘。”

“什么时候？”他想确定说漏嘴的时间。

“然后呢？”延陵旭的箭术也是鸟木儿教的，在他的心目中，乌木儿亦师亦父，两人一向情同父。

“阿东，你看看你现在的样，若是被你哥哥瞧见，你想他会安心吗？不会像我一样赏你一个耳光吗？他是一个为族人牺牲的英雄，怎么你却这么的窝？你不怕他死不瞑目、无法长眠吗？”

“我都忘了。”

“我自己的父母和弟妹，我提他们名字什么？”

阿东只是哭，不过，他已经能够挣扎着说话“真…真的吗？我哥哥他…他瞧得见我？”

“这更离谱了。”延陵旭双一张，正准备策狂奔，却因为阿东吐的一个名字而僵住。

延陵旭望着他看了半晌，不禁摇苦笑。“真是拿你没有办法，昨天你救人救成那个样，脸都受了伤，难全是假的？”

“但在你安我的时候，却曾提到一个名字，而且还是个女人的名字。”

“你怎么晓得？”

“又在嘀咕什么？婆婆妈妈的，一儿神手的架式都没有。”

那是与他相依为命的哥哥征战死时的往事，阿东忘不掉，延陵旭当然也还记得，除了一个耳光外，当年才十六岁的自己还送他一顿破大骂。

“哪件事？”

“少爷？”阿东一脸关切的轻唤。

“有这回事？”

阿东不说还好，说了延陵旭不禁一阵心痛，如此说来，昨夜真的只是一场绮梦哕？

“可是我从来没有听过你提起他们的名字。”

忽必烈笑答“儿早就这样了。”

“你真的不会相信。”延陵旭

阿东忍不住正：“少爷，人死不能复生，这个理不是你教我的吗？记得当时我哭得死去活来，谁来劝都不听，还是你一掌打醒我，我才从丧亲之痛中走来。”

骂！阿东却笑开了一张脸。“好了，这样就没事了。”

“我刚不是说了吗？是你将近十年前安我的时候。”

“只是忘了曾跟我提过，却一直没忘掉她。”阿东心里可是明白得很。

“因为今早我去叫你时，你里喊的，便是这个名字。”

“所以可以不在乎？”延陵旭显然非常在意这一。

阿东索追上他：“没问系，只要你能恢复正常，怎么骂我都没关系。”

想到这，延陵旭不禁重重叹了气。

“你被我师父救回来之前，刚刚失去一家人，这我们全都知。”阿东中的“师父”，也就是族内的箭老师乌木儿，几乎每一个大漠男儿都接受过他的指导与训练。那回会凑巧发现延陵旭，也是意外的收获，当时乌木儿正好到山林中去找制作弓箭的材料，谁晓得竟会找到一个…呃，句他的说法，就是“找到个元帅的料！”那可是比任何好用的弓箭还要令他开心。

“你连说都还没说，就判定我不会相信，世上哪有这样的讲法？”他不服气的表示。

两个互相安的小男孩一直都不知在他们抱痛哭时，大汗铁木真始终站在一旁观察，他对儿忽必烈说：“延陵旭虽是汉人，却可结成兄弟，委以大任。”

“这事说来话长，”他停顿了一下。“说来，你也不会相信。”

阿东了。

延陵旭不懂他要什么。

他们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好伙伴，延陵旭一把抱住他“真的，就像我爹、我娘、我弟、我妹和小丽儿一样，他们全都在我心里陪着我，若没有他们，你想我一个人能够撑到现在吗？所以你也一样，你也不是一个人，有我陪着你，现在我们有彼此作伴，更应该振作，才不会令我们的亲人失望。”

“少爷，既然提到往事。”阿东跟着他，用着闲聊的气说：“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摆在心中多年，还真是个疙瘩。”

“我又不是娘儿们，哪会在意这一小伤？”他摸一摸伤疤：“只是伤，疤落了就什么都不儿了。”

“瞧，我没撒谎，更没有编造故事，的确有这么一个姑娘，对不对？”

“当然。”延陵旭肯定的说。

“我跟你提过她？”

“小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