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些“不要了，成全你…我不要受这活罪，我不要了…”的喃喃呓语，她过去一直无法理解，最后只能将这些突兀的话语归列为神智不表之下的梦呓而置之不理。

待在尚姗所理的育儿园里，一上午看着这些孩，看着小小的他们跑来跑去，脸上无忧的笑容时，她似乎有些些的明白了。

所有教人不明白的事，因为那份情而找到了彼此连结的脉络，但艳冠人还是不明白。

是因为惦着这位霍大夫，一边怕打扰他的生活，一边却又忍不住想像他是如何的一家和乐，所以才造成两回走火？

也之所以，她才会跟尚姗在这儿…

“这问题…很难回答。”尚姗在长椅的另一侧坐下，递了一小壶珍藏的藏冬给新友，认真：“得看想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才能推测答案的方向。”

虽然不是发生在她上，不过看到一个人突然缩小了整整一尺有余，因撕心裂肺的疼痛而哀号、胡言语，当中的痛苦不难会。

“你说，明明想要的东西就在前，只要伸手就能拿到，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你会选择放弃，连伸手去取都不愿？”没回，但艳冠人忽地开问了。

那当下，其实她被请托的并不光光只是看看霍大夫过得好不好。

姥姥的两次走火都是发生在很久以前的事，第一回她没任何印象，但是第二回走火，她印象刻。

如果是因为与那老人之间的特殊情，那么，一切都合理了。

情，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呢？

合理的不只是这些黄梁梦语，也包姥姥临死前的代，要她有机会去看看持有令牌的霍大夫过得好不好。

很多事都是直到现在，艳冠人才能慢慢地有所会。

若真到愿意忍受走火的折磨，那么只消走上一趟就能得知霍大夫终示娶、依旧着她的事实，又怎会落到抱憾终生、只能黄泉相见的结果呢？

她新结识的朋友——尚姗——正拎着两小壶偷藏了好一阵的佳酿回来，没料到会有这问题，明显愣了一下。

她极难想像收养她的姥姥，一个如此思路清明、行事果断的人，竟然会为情所困？

艳冠人注意到她说的是答案的方向，而非答案。

就像以前御华无怨无悔收养孤儿的光景，以及…姥姥与那老人之间的情。

“那么…”就因为对方是尚姗，让艳冠人难得地提问：“如果想要的，是一份情呢？”

尚姗耸耸肩说：“人存在太多的面相，一个问题不只有一个答案，每个答案也并非绝对正确、不会改变。”

甚至还因此而走火，忍受缩骨敛之痛…两次！

事实上，姥姥有一句“别惊扰他妻儿”的话才是重，只是当下她不明白。

这不带成见、对万事包容且开放的气度，不同于一般世俗女，正是艳冠人欣赏她、愿意与之为友的主要原因。

这事对她而言，是这么的不可思议，当三国初初告知这件往事时，她第一时间原是无法想像，但末了，却发现那确实是可以合理解释一切。

更甚者，就是因为她有异于常人的气度，形于外又是一派好相的，让艳冠人与其相也觉得自在，是以在听及她正理一座育儿园的事时，才会兴趣而陪同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