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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了,别再来烦我。”他下逐客令,觉得自己也开始不正常了,干么为她设想这么多?
“那…我走了。”夏染怯怯地偷看他阴沉的脸色,相当意外他竟然这么轻易就放过她,他刚刚不是才扬言要揍她吗,怎么这会儿又改口要她滚?
他的举动令她费解,但夏染却没多余的空闲质疑他多变的情绪。一回到营帐夏染便忙着思索如何解决眼前的难题。
她该怎么证那些花草不是废物呢?夏染抱着发疼的头思考。光把它们煮成好料是没有用的,莫沁涛才不管这些,他要的是更实际的东西,最好是能一眼看穿,且让他说不出话的成效…有了!就是这个!她怎么这么笨,她早该想到才是!
脑子忽然开窍的夏染,除了猛敲自个儿的脑袋以外、小脚儿更是没停过的来回奔波,只见她娇小的人影上上下下抱着自市集买回来的花草请人帮忙掏碎,等捣烂了之后,再丢入烧着炽火的大锅中,拼命搅动,等花汁和花朵分离了以后,又丢入槐花当做媒介,让锅里头的花料能够与之结合颜色,沥出最鲜艳的色调。
好不容易才过滤出鲜艳的染料,忙碌的夏染没有太多时间庆贺她过人的调色功夫,随即匆匆忙忙地闪入各大帐幕内要东西,激起一堆男人害羞的惊呼声。
不一会儿,姑娘她手上便叠满了一堆臭衣服、臭袜子,一古脑儿的往她才调好色的大锅子倒。
“莫沁涛,你等着…”她像女巫似的喃喃自语,拼命搅动她手上的大棍子,如此折腾了一夜,终于给她弄出成果来。
没有人知道她这样来回奔波是何用意,直到清晨的号角吹起,众人看见高挂在风中飘摇的衣物时,才有所反应。
“天…天哪!怎么会变成这样?”第一个瞧见此景的士兵惊呼,含泪注视着他被高高挂起的外袍。
“哦…我的军服!”第二个赶到的士兵亦泪眼汪汪。
就这样,哭泣的男人一个接着一个,全都在高高飞扬的衣物前发呆,怎么也无法相信他们心爱的行头会变成眼前这副模样。
“一大早又吵什么?”
被营帐外头那一群喳呼声惊扰,莫沁涛亦丢下早餐,顺着声音的方向来到营后的大草原,同士兵们一起观看空中的奇景。
“启禀将军,那个…那个…”回话的士兵找不到适当的形容词,干脆举起手指着挂衣绳,要他自己看。
莫沁涛是看了,而且差点没气炸,东方夏染那丫头居然…“很美吧,这景观。”
现行犯自动现身,省去莫沁涛找人的麻烦。
“昨儿个在染些衣服时候我就曾想过,如果这些衣服一件件挂起来一定很漂亮,可没想到竟会是这个情况。”甫加入人群的夏染幽幽地说道。充满光彩的小脸上净是自我陶醉的痕迹。
看得莫沁涛当场翻脸。
这天杀的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个儿干了什么好事?她居然把整个军营的战袍都染成七颜六色!这要是真穿出去,人家还以为唐军改行跑龙套,一个个生变成可笑的小丑!
“你…你以为这很有趣吗,你是想咱们当场出丑是不是?”额暴着青筋,手指握得格格作响,莫沁涛当场就要掐死夏染。
“我…我没有这个意思。”突然被拖住脖子,夏染眼看着就要窒息。“我只想贯彻你下的命令,想办法证明这些染料有用而已。”
换言之,一切都是他的错,他若是不出言刁难,她也不会干这些蠢事。到头来他还是败了,败在她看似愚蠢,却又找不到缺陷的诡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