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样下去…”

叶灵的后事理停当之后，向远继续回公司上班，公司刚遭遇大的冲击。百废待兴。幸而最难的时刻已经过去了，山庄那边运营情况尚算良好。前方总算还是可以看到一亮光的，向远松了一气，然而，她悲哀地发现，整个叶家，也只有她一个人在意这件事而已。跟她一起彻夜忙碌，焦烂额，心急如焚的，反倒是李副这样的一些外人。

这句话让叶昀顿时狼狈不堪，白净地面几乎要滴血来，窘得连话都不会说了，他觉得自己就像被扒光了衣服展在人前，小小的一心思，以为在没有人看见地地方藏得好好的，冷不防就被人赤luo地掀开。

“都反了，你什么？”叶秉文益发恼怒。忽然，他狐疑地看了叶昀一。又将视线转向一脸冷淡的向远“哦”了一声，作个恍然大悟的神情，讥诮地笑了起来“我说嘛，你比你哥还心疼，也对。这不是咱们叶家一贯的家风吗？”

“二叔，这时候了，就少说一句吧。”叶昀言辞恳切。

“你这是什么？”

来，唯一痛哭的只有痴呆傻的莫恒，他心的小女孩，变成了一把灰，再也看不见了。

向远无意识地拨了拨桌上地笔“你也不是不知，他现在本没有这个心思，我试过去劝，说了半天，他好像什么也没听见。”

“叶总就算再伤心，事情也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可他现在本不在公司面，一大摊地事情难就只能搁置在那里？”

叶秉文的手终于得以轻易挣脱，他活动了一下僵痛的腕。表情既得意，又复杂“真该让我那修养，自命君的大哥来看看啊，一代更比一代彩，不过你们记住了。谁都不会有好下场！”

就像这一刻，李副已经不是第一次亲自捧着文件，站在向远的办公桌前，忧心忡忡。

“这样吧。”向远打断了李副地猜测“我再把这些文件带回去，不怎么样，他签字就好。”

向远回到叶家，叶灵房间里的灯是关着地，她知，叶骞泽肯定不在。叶灵死后，他大多数时间都坐在这里，坐在叶灵割腕的那张凳上，亮一盏台灯，想着他自己才懂的心事，谁也不理会。好几次，就连杨阿姨去打扫，都被他赶了去。

向远在这个房间门站了一会，正好杨阿姨蹑手蹑脚地走过。

他以为叶昀会应声松手。可这一直乖巧地男孩毫无退步之意。叶秉文警告地看了叶昀一，不客气地用力挣了挣，扣在他手腕上的那几手指纹丝不动。明明站在前的男孩看上去瘦而文静，叶秉文自诩锻炼得益，咬了咬牙，最后却还是在腕骨的一阵疼痛下败下阵来。

叶秉文离去之后好一会，叶昀才控制不住心虚地瞄了一大哥叶骞泽，可叶骞泽仍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恍若未觉。向远始终都没有声，叶昀离她很近，但他连看向远一的勇气都没有，所以，也就无从察觉她此刻油然地失望。

向远给了李副一个莫能助的表情，叶骞泽主市场经营以外的行政工作，这还不是不可取代的，问题在于公司大额的资金动用，就算向远首肯，也必须有他的签字，这也算是对向远位权重地一牵制。这是公司的制度，向远可以理解，在过去，这也很少给她带来实质的影响，叶骞泽的签字惯来只是一个例行的程，然而现在他从公司里消失了，她才刻意识到，不她愿不愿意承认，叶骞泽毕竟是这里的主人。

“笑吧，你为什么还不笑，你想要的都会得到，你不想看到地人都会死掉，开心就表现来，憋在心里不会难受吗？”叶秉文指着向远说，手还没有伸到向远的面前，就被站在向远后的叶昀一把抓住。

仪式将近结束，一黑衣的叶秉文竟也来了，他没有摘掉墨镜，径直走到叶灵地遗像前，将一束白百合放下，低声说了句“也好，你妈妈一个人很孤单。”他轻轻抚了抚遗像上叶灵地容颜，退后几步，就到了向远边。

“宝钢的那一片钢材款已经来函了几次，如果再不把这一笔钱结了，我看他们是不肯再把货发过来的，我们的库存也有限，而且一些特殊型号的角钢已经找不到代用料了，难停着机等一个人？叶总为什么连电话都不肯接。”李副皱着眉说。

叶昀和叶秉文从无冲突，叶秉文也没料到不怎么事的他会在这个时候上一手，仗着长辈的份： “叶昀，没你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