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就去煮些粥。”她上。

“爹，”她握住他的手。“我知您担心我，我会小心的。”

“没人在你边保护你，我如何安得下心。”他忧心地看着她。“答应我，在官府最多再待一年，就找个人嫁了。”

倪昌笑。“倒是，我是不担心你们的生计，”他叹气。“我只是担心你们的生活，我若走了，家中没有长辈大人作主，留你一个手无缚之力的女人，万一让人欺负…”

“我知你一定会照顾明基的，”倪昌上。“可我又觉得愧对了你…”“您别这样说…”

“好。”雀儿颔首。“您别激动。”

“不，别这么说。”倪昌打断她的话。“就算我走了，也不许你们拜堂成亲，要你照顾明基已经很自私了，我不能再用这样的枷锁把你锁在他边，这对你不公平。我只盼…只盼哪一天你能找到个好对象，他…他若肯接受明基…那我也就瞑目了。”

倪昌叹气。“若我的病能好，你就当我没说过这些话，可我若走了…”

“答应我。”他握她的手腕。

倪昌愣了下，随即笑。“是啊！我是讲过这话，平常都是我在安人，没想到今天却到你来安我。”

“我是明基的妻…”

“爹…”

“你就可怜、可怜我，替我照顾明基。”他将话给说完。

“我真怕毁了你这辈。”倪昌抓被单。“但我走了后，就只剩明基一个人，我是怎样也安不了心的…”

他终于安心地笑。“我肚有些饿了。”

“雀儿，”他打断她的话。“我知官府需要像你这样的人，可是相对来说你也容易陷危险，还记得一年前发生的事吗？你的被敲了一下，差连命都没有…”

“可照顾他，怕就要误了你一生。”他的眉纠结在一块儿，神情焦虑痛苦。

“您别净想这些让自个儿烦恼，会有谁欺负我？”桑雀儿仍是带着笑。“爹不是说过吗？不前的事多混，一次只解决一件事，不要贪心、不要心急、不要庸人自扰。”

“照顾明基是雀儿分内的事，爹何必这样说呢！”桑雀儿不安地站起。

“我去端些东西…”

“爹毋需担心，我会照顾明基的，咱们有一大片菜园，饿不死的。”她微笑地说着，希望他能安下心来。“再说我是胡大人边不可或缺的左右手，他给的俸银够我们过生活，还有邻居们的帮忙，生活不会有问题的。您别胡思想，安心养病才是。”

她一走房，倪昌便安心地合上双。清风自窗外，烛火摇曳，他彷佛听见小时候打陀螺、陀螺掉在地上的声音，他看着陀螺转得飞快，而后慢慢减速，愈转愈慢、愈转愈慢…终至静止…

“爹…”

“爹，”雀儿在床边蹲下，握住他发抖的双手。“您别担心，我会照顾明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