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御膳房教厨皇帝喜的味。”谈豆豆帮忙摆碟摆碗，笑：“反正晚上就看得到皇帝了，不急着这一时。”

“好。”端木骥很满意地：“请皇上回复。”

端木提起朱笔，蘸了蘸朱墨，挽起袖便在奏折上振笔疾书。

“我是前来关心军情，顺送心。”

呵！小太后还真有本事，竟能勾起他沉寂已久的风雪月少年情怀。上回他念诗，是什么时候了？

“这…”一连串的诘问让端木说不话来。

了一张小桌，上面迭满了永远看不完的奏折，靠墙角落着一卷铺盖，据太监说，这些年来，王爷往往看奏折看得很晚，就在勤政阁里吃饭睡觉。

他陷沉思。三个月来大堂兄一对一的教导很快就见到成效。

“虽说战事所需，朝廷要求地方官府和百姓合，但各琐碎问题没有理好的话，不只扰民，严重的话还会延误军机。”端木骥语声沉缓，似是警告的吻：“皇上，你得全盘考量。”

“皇帝军国大事繁忙，不能不顾着，我为皇帝送心也惹到你了吗？”谈豆豆脆收回他的茶碗，孩气似地：“不给你吃了。”

谈豆豆的笑容僵住。他就是有这喊会结冰的本事！

“啊？”端木坐在只有皇帝才能坐的大桌前，神一愣，想当然尔地：“不是岳将军派人拿圣旨要地方官开粮仓就好吗？”

熟悉的凉凉声音传来，她对他改观的好印象上丢到九霄云外去。

“不劳老祖宗关心军情，这里有本王

“嗯…丁侍郎和岳将军相熟，又是刚从巡抚升任，不如就派他为粮运使，统领地方军粮调度。至于王兄方才所提及的细节问题，就由他去统筹理，再上报朝廷。”这样也才不会累死他这个皇帝。

狂风骤起，很快平息，然而余波漾，激起他心中某不知所以然的情绪，搔着，牵动着，反倒令他很想兴风作狼盖下这池皱的。

“是，朕明白了。”端木冒冷汗。

窗外和的风，拂散了勤政阁里沉滞的笔墨气味，带来雨后的清空气，也飘来了淡淡的清新荷香。

“呵！看到老就摆臭脸？”谈豆豆正好为他摆上一碗茶，一见他那张老虎准备吃人的脸，就：“这是太后为你准备的心，还不快谢恩？”哼，其实是怕不给他吃，他就要欺负阿了。

一天学一件奏折，细靡遗，思考，一件的内容就可以包军事、民生、甚至官员和朝廷之间的权力制衡，阿果然可以学得很多啊。

端木骥教得很好。他不给答案，也不教阿该怎么，而是要阿通盘考虑，再给予指引。

“娘娘请坐。”端木快地放下笔，起迎接。

“母后没来吗？”看到，端木睛都亮了。

端木骥视线缓缓落在她腰问系着的粉藕香包，心思也好像变成了不羁的风，随那不断轻轻摇摆的小巧玩意儿腾飞着。

其实，端木骥没那么坏，不是吗？他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天朝…

他嘴角一牵，陡地握手成拳，抵桌面，收敛了眸光。

微雨过，小荷翻，荷叶罗裙一裁，芙蓉向脸两边开…

“老祖宗怎不找张椅歇歇脚？可别累坏了您的老骨了。”

“多谢皇太后，多谢太后。”端木骥手不动，不抬，只是动动嘴，淡然地：“太后不来是对的。纵使再怎么关心皇上，也应该谨守后妃本分，不要随意勤政阁扰皇帝办公。”

“天朝皇太后这会儿成了传膳女了？”

“皇上，你批准岳将军征调民间粮草，是否有考虑到请谁调度？”

端木骥望定那个刻意忽视他的小太后，鼻间一，才是早，荷尚苞待放，这是哪来的荷香？

“皇帝你忙，不用招呼我。”谈豆豆对“”笑容，回示意宝贵将东西呈上。“亲手为你了补气的红枣山葯糕，还熬了一盅桂圆汤，给你消渴定神，你若看奏章看累了，就歇会儿吧。”

他“怕”大堂兄怕得理所当然。人家这么厉害，脑一动就飞三千里外，将所有大小事情皆兜拢住了，他还得加迎赶上呢。

“开哪里的粮仓？取多少粮草？当地粮仓若充当军饷，是否会占用民间的需求？如何弥补百姓的损失？又该如何运送？”

她穿绿衫裙，除以翠玉簪绾住一朵云髻外，上别无其它饰，走动之间，形轻盈款摆，裙裾如波晃漾，有如一片让风给来的青翠叶，又似轻轻落在清澈面的垂杨柳，了一池明媚的光。

谈豆豆不觉逸微笑。难怪呀，不早晚，老是见他在皇里晃悠；这匹真有本事，即使忙得再晚再累，还是可以每天打理得光鲜亮丽上早朝去摆架。

穿过回廊，到里房间，正好听到端木骥又在考问阿了。

谈豆豆扯着帘幔，仔细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