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还要去捡破烂么？艾杨一把扯住了小虎的衣角，像往常一样撒。

好的时候，一天能卖上五块钱呢。从一开始，艾杨就想参与其中，可是小虎总是不肯，他说拣垃圾好脏的，你白白净净的，肯定不行。

老吴走后，艾杨注意到爸爸转过，拿手背了睛。

爸爸的里闪过一丝犹豫：下个秋天开学的时候吧。

生气。

艾杨说，我们还有钱上学了么。

小虎说这个话的时候就跟是一个小大人似的。

爸爸说，铁医院的人要过来呢，要…

我不许你去！

艾杨可能没印象，但小虎却记忆刻，上一次铁医院穿白大褂的人来家里，看到小虎之后就说个没完没了，所有的话都围绕着小虎的嘴，尽小虎也知都是好话，却实在受不了那几个人说话的气，批评爸爸就像是批评小孩一样，眉飞舞地说了半天，转就走了，他们走了之后爸爸愁眉苦脸了好多天。

甚至弯下腰给老吴上一支烟，脸上堆满了苦味的笑容，呐，您消消气，都是小孩，不懂事，你别担心，要我说，赶带小东去卫生所那去包扎一下，医药费我给你。

然后就提着袋跟在爸爸后走了。

小虎的脸刷地就变了，没等艾杨把话说完呢，整个人就像被注了兴奋剂的运动员，忽然力大无比了，任艾杨使多大的劲也拉不住小虎的脚步，一直到整个人的影消失在艾杨的视线，小虎才恨恨地停下来，抬手遮挡正前方明亮的光，手背上却沾上了冰凉的泪

从地上爬起来的小虎说，妹妹，莫哭，等以后咱有钱了，我非整死他们不可。

小虎开始跟着爸爸在工作之余拣废品。

04

艾杨重复着刚才的话，说不定，他们会给我们带巧克力吃呢。

小虎说，我不稀罕他们的巧克力。

老吴翻了爸爸一，哼，这还差不多。

小虎说，有钱，我捡废品就能供你上学的。

他把三个孩带到爸爸面前。

可是，没有大人的保护，这样的外总是充满风险的。

雀跃着问爸爸，什么时候呢？

爸爸嗯嗯嗯地给老吴赔着不是。

爸爸蹲下来，把艾杨和小虎搂在怀里，地搂在怀里，艾杨甚至觉得有不过气来了，爸爸前所未有地温柔地说着话，呐，爸爸供你们俩去学校读书好不好哦？

小虎说没。

为什么？

艾杨就拉扯着小虎的胳膊说说，哥，你吗苦着一张脸不兴的样啊。

艾杨兴得几乎要蹦起来。

就在父俩捡破烂的钱差不多要凑足两个孩的学费时，又发生了一件事。

铁系统上面的们下来问，带了很多生活用的东西不说，还带了铁医院的人来，这本来不是什么坏事，起初，艾杨甚至跟吴小东一样兴采烈，说不定，他们会给每个小孩带一块巧克力呢。

小虎说没的时候就像是要哭了。

拎了袋就门了。

爸爸转过说，红着睛后说，沙飞睛了。

不止一次被比他们大许多的男生们掠夺去费了一个上午拣来的易拉罐啊螺丝钉啊。尽小虎不服气地跟他们争，可是对方大大，只轻轻推了一把，小虎就跌倒在铁路上，把一颗牙齿撞掉了。

吴小东捂着脑袋补充了一句，老师说，他们不读书将来就是小氓。

小虎拧着眉，像是在想着什么事。

小虎扯着爸爸的衣角，努力地跷起脚，爸爸，你怎么了？

小虎低下说看着自己的脚尖说，爸爸，我…我错了。

一个月过去之后，小虎已经能独立"工作"了。白天爸爸去上班的时候，他就门去拣垃圾，可是把妹妹一个人扔在家里他又不大放心，也架不住艾杨的死缠烂打，终于应下了小女孩任的要求，充当自己的小跟班不说，还要给她买一冰吃。

小虎说这话时，冷得像是冰。

这话让爸爸很伤心，许多年后，艾杨想，凭爸爸血里那份烈气和刚，没跟老吴动手简直是个奇迹。

是啊。小虎另外一只手握着小铁铲，拼命地铲着地，学费还差一呢。

鲜血来的时候，艾杨吓得站在原地哇哇大哭。

03

指戳着爸爸的鼻说，你妈地没能耐就别整这事，啥啊，养了这两个不知从哪来的野，要是想养好他们，就要教育好，别一个一个跟畜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