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国。”

我想了想，打开车门坐副驾驶座，很有经验的系好安全带。

何落凡发动了车，我没问他带我去哪里。去哪里都好。只要能让我的脑安静下来。我打开窗，风来，车驶向架桥。远房的窗里散的光，微弱的成光河，一寸一寸地亮了城市，像是有生命一样，大到寂寞。

何落凡

“幸月萱？”

“把烟灭了。”何落凡说。

“我二十七。”

“你能比我大几岁？”我不服气。

“哎呦，差五岁，我生时你幼儿毕业了。”我啧啧嘴，又赞他“何老师，其实你更像个学生，一都不老。”

何落凡“哼”了一声，还是那么不知好歹。我笑声，心情莫名其妙地转好。连李默然那没心没肺的女人都说我，幸月萱就是个变态，看见别人生气她就暗，绝对心理暗。我承认，只有心理暗的人才喜打打杀杀。我突然想起什么，看着何落凡的侧脸，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SM？”我笑了“何老师，这里是中国北京，除非杀人，否则警察可没那么多闲工夫你。”

“你小小年纪怎么摆这么沧桑的脸，把师长放什么位置？”

“哦，你家湖南的吧，主席的故乡呢，我想去长沙岳麓书院看看主席读书的地方呢。”

我去超市买了一包烟，在学校中心的湖边找了个块石坐着。远有两对情侣，在拿着面包喂鱼，喂着喂着就喂到对方嘴里去了，温馨到麻。

5

车窗玻璃摇了下来，何落凡的脸在车灯下渡了一层金，不太像血鬼伯爵了。他的神真好，黑灯瞎火的，一下就认了我：“幸月萱，上车！”

为什么选英文系，我都快忘记了。我并不喜学语言，要背大量艰涩的单词，还要考级，比自残都痛苦。为什么？都是因为有个人说，我们报英文系吧，以后一起国留学。

我看了看外面，不知是什么荒凉的鬼地方，忙幽怨地放下，英雄也有气短的时候。

有一辆白宝开过去了，又有一辆白宝开回来了。

他车里没有一丝烟味，却备了烟灰缸，粉晶的，听说很招桃。我把烟扔到窗外，他瞪了我一：“没公德心。要是在新加坡，你会被罚款，或者被以‘鞭刑’。”

“是啊，下次你去长沙我带你去啊。”我随说着台面话。

我知陆晓铭是为了我，但是没有把学员往外赶的理，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

他是个中生。

“嗯，说定了。”陆晓铭很开心，了校门，还跟着我一直往女生宿舍的方向走，我婉拒了几次，他还是持跟我走到宿舍楼下才走。李默然伸从二楼往下看，还氓地着哨。我若在宿舍里呆着，李默然那张嘴肯定没完没了，索抱了课本去上晚自习。

晚上回去的时候，自然和陆晓铭一起乘地铁。我们俩没什么话好说，只能聊些毕业和工作的事情。聊到最后，陆晓铭开始盘问家底，我也不好拒绝。

考试前夕难得有这么多用功的人，一颗萝卜一个坑，没人的坑也被人用书占了位。

“你当初为什么念英文系？”

我看不下去了，跑到路边蹲在樱树的暗影里，一接一的烟。

我又去摸烟，刚像个瘾君一样放到嘴里，就听何落凡说：“你敢，我就把你丢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