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天空中挂着云彩，天越来越暗。街灯、汽车灯、商店的霓虹灯也越来越耀，一排排的光亮到我的面前再被我抛到脑后。

“什么责任？你已经死了。”我毫不客气指，好像他忘了这件事儿似的。宋连州的睛立刻变得冷漠，一句话没说就从车里消失了。

他有什么特殊？或者仅仅因为他是个幽灵，谈不上得到和失去，所以不需要担心被欺骗、被拒绝？我谨慎地瞥他一。

他似乎在专心检查汽车内，我不敢肯定，在他脸上看到的是渴望、是悲伤，还是其他什么，我读不懂他的面表情，然而我知，那不再是他以前看我的目光，无论是厌恶还是切。

“这是怎么回事儿？”我诧异极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孩的魂魄聚集在一起。个儿女孩用力拉拉宋连州的袖，小声说：“我想她能看到我们，先生。”

我诚心祈祷他不会读心，如果他会的话，现在一定幸灾乐祸、沾沾自喜。因为在那个梦里，我一直在想他，一直都是他，抚摸亲吻、占有掠夺。为什么我会被他引？到底怎么回事？

车窗外的建筑越来越少、越来越远，路边渐渐现大片农田和丘陵。到达墓园，我停好车。脑袋搭到方向盘上，使劲儿敲了两下。

三个孩好奇地盯着我，然后像熄灭的灯泡一样，一个接一个消失在视线中。微风起，我打了个寒颤，不知是气温忽然降低，还是因为看到这么多孩。“你和孩们需要离开这里。”

我朝孩们消失的地方瞥了一。宋连州转过，好像想要走开。我不假思索抓住他的手，虽然是徒劳，但却阻止住他。“你带我来这里，希望我能帮助你们走这个地方。”

可在我确定之前，风就把声音带走，只剩下的雾、影和左右摇晃的杂草丛。我裹好大衣往林走去，没一会儿就看见宋连州站在一棵树下。

她的声音柔缓，像轻风掠过青草时发的沙沙声宋连州双手叉在前，眉锁、表情严肃，他盯着我，仿佛不想错过我脸上的任何表情。

男孩儿大于死于三四十年代，上的衣服比他的形大了起码两个号码，衣袖已经烂成若隐若现的布条，而另一个小女孩的鲜迷你裙，已经是七十年代的装扮了。

我的说话方式太鲁，但他确实已经死了，他需要向前走。我跨车门走墓园，抄近路来到墓园尽那片稀疏林。这里还是上次来时的样，虽然萧瑟荒凉。

他撞见漉漉的梦，愤怒和羞辱涌上心，尖锐的望更是刺痛自尊。

我没有移开视线，反而迎向他的目光，知他在考验我。“没错。”他示意个儿姑娘，说：“我和梅小谈话的时候，你把孩们带去玩一会儿吧。”

然而讨厌的是，我发现越是这么宽自己，我心里越难过。我大声说：“看，你不必永远被困在这里。我知你讨厌女巫，但我可以帮你继续向前，帮你找到你要去的地方。”宋连州却莫名其妙蹦一句：“我不能离开，我在这里有责任。”

但空气中弥漫着天凉的气息，落日透过树叶照在地上，投下一片淡淡的光芒。有一阵，我好像听到孩嬉笑的微弱声音，看到一缕薄雾绕着几个孩盘旋。

奇怪的是，在这里他似乎比在家或学校更透明。三个小孩站在他后，一个个儿女孩看起来和宋连州在同一时代死去，穿着简单的丝绸袍，脏兮兮的已经显不原来颜。

我心里一阵难过，也意识到再剖析下去一定会得非常糟糕的结论。真想用枪崩了自己一命呜呼，再不然就早送他越过门界，将他赶自己的生活，再也看不见他才好。